第二卷39广交会(2/2)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合同上的签名处,随后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安贞的手背。

    安贞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裴渡给的那份优厚得令人发指的合同。

    夜幕降临。广州花园酒店的露台。

    “姐姐,别这么辛苦啊。”

    江妄穿着一件他自己连夜改裁的、剪裁极其锋利的灰色工装外套,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没有拿花,也没有拿画稿,而是单手拎着一把裁缝用的银色大剪刀。

    “我是陆辞。或许,我能帮你……”陆辞的笑容里透着一种掌握了某种绝对规则的松弛感,“把这些‘麻烦’,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处理干净。”

    他没有理会旁边脸色各异的三个男人。裴渡直接用流利且极具压迫感的英语,三言两语打发了那几个试图趁乱压价的小客商。

    陆辞缓步走上前,将那份文件袋轻轻放在安贞面前的小圆桌上。他指了指文件,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男人。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安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微笑,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

    他微微弯下腰,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嫌弃地捏起那件被马仔踩了一脚的风衣,像是捏起了一块沾了泥的破布。

    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这么大的局,怎么能少了我。

    片刻后,露台的门被推开。

    他手里不知从哪儿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白切黑的迷人微笑,轻巧地挤到了安贞身边。

    外商们被这股极度的专业和傲慢震慑住了,终于开始正视那些衣服上的细节,眼中露出了惊讶与狂热的光芒。

    “条件是——”裴渡抬起头,冲着另外三个男人扬起一个挑衅的微笑,最后看着安贞的眼睛,“今晚花园酒店的庆功宴,你的第一支舞,只能跟我跳。”

    “那些小鱼小虾,就留给别人去抢吧。”裴渡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安贞的耳廓,“我的公司,以高出市价百分之十的价格,包圆你这一季所有的外贸库存。”

    江妄站在她身后,正用带着些许薄茧的双手,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捏着酸痛的肩膀,眼神里透着邀功的意味。

    裴渡穿着一身慵懒的深蓝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

    气氛紧绷得仿佛拉满的弓弦,任何一丝火星都能引发爆炸。

    “安小姐,听说你的版权遇到了点‘法律风险’?”

    说完,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将那件风衣重新迭好,极其珍视地放回安贞手里,然后侧过头,用只有安贞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抱怨:“安老板,下次这种浪费我时间的垃圾局,别叫我了。我的灵感很贵的。”

    霍峥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嘴里咬着烟,没点火。他的视线像狼一样,死死盯着露台的入口,同时也防备着屋内的其他人。

    “看看这肩线的斜裁角度,看看这初代多联动传动核心带来的、连德国机器都做不到的平整走针。”

    然后,他从腋下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安贞面前。

    江妄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厌世感的桃花眼冷冷地扫过周围的外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这是工艺的革新,是安贞赋予布料的二次生命。你们在乎的那些低劣的闲言碎语,在绝对的工业美学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酒店楼下。

    资本的收网,直接将安贞的商业价值变现,也顺便将这雄性竞争的修罗场推向了顶峰。

    陆辞。

    他看都没看旁边脸色各异的沉宴和霍峥,径直走到那堆散落在地的样衣前。

    安贞刚要上前接待,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珠江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拂而过。露台上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气质禁欲而斯文。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沉宴坐在安贞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军区简报。他的坐姿依然笔挺,看似在阅读,但目光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扫过安贞微敞的衬衫领口,那里面,似乎还有那晚他留下的隐秘痕迹。

    他用才华,为她的产品加冕。

    他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屋子剑拔弩张的男人——黑道的刀、官方的权、技术的狂、资本的钱。

    “这就是你们刚才吵着要买断版权的东西?”江妄的声音清朗,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随手将风衣抖开,指尖在衣服的肩线处轻轻一划。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展台边,用一种“老子就是顶级审美”的姿态,无声地为安贞的产品背书。

    外商们开始重新涌向展位,七嘴八舌地开始用蹩脚的中文或英语询价。场面再度火热,甚至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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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下意识地向两边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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