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5)

    连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若非顾及着耳房皇后娘娘派来伺候的嬷嬷,她险些笑出了声。

    这是太子妃自己作死,自找的,都用不着她在上什么眼药,她就不信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心中没有芥蒂。

    只是正想着,心底就突然又生出一股莫名心慌闷堵之感,难受了好一阵才症状才缓解,只是瞧着脸色越发苍白了两分。

    一旁皇后娘娘派来伺候她的老嬷嬷见她这幅模样,不免忧心忡忡。

    近日楚良娣精神越发不济,她暗中疑心过周遭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借口请太医一一查验过,却一无所获,只道是孕中常有之症。

    可她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翌日一早,天空阴沉沉的,空气有些潮湿闷热,沈雁水用完早膳后有打了一段八段锦后没多久,春平就被太子身边伺候的太监送回来了。

    沈雁水含笑道:“有劳小公公了。”说着便眼神示意让全福给人赛了个荷包。

    汪春一脸的笑容,但却没有收那个分量不少的荷包,笑着连忙推拒道:“不过一点小事,昭训主子太客气了,说来也是巧,奴才同春平姐姐的名儿还有些相似呢。”

    沈雁水心底颇有些意外,笑了笑,“哦?不知该怎么称呼小公公?我进东宫不久,且还认不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人呢。”

    汪春弓着身子连忙作揖,顶着一张笑脸道:“奴才当不得一声小公公,昭训主子唤奴才小春子便是。”

    这个机会可是他自己特意争取来的,他干爹虽然是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第一人。

    但干爹手底下可有不少干儿子,也更拉拔同乡之人。

    对他们这些自己凑上去巴结的,好东西没少收,但却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他想得重用,就要另辟蹊径,这个沈昭训就是他给自己找的,可以在太子殿下露脸的机会。

    沈雁水颔了颔首,笑道:“原来是汪公公,确是有缘,公公一路辛苦,不如进屋喝杯茶水?”

    汪春忙不连跌的摇头,又皱巴着一张脸苦笑道:“昭训主子可千万别这样抬举奴才,奴才当不起,若被干爹知道了,还要揪着奴才耳朵训斥奴才不懂规矩呢。”

    干爹?

    沈雁水顺着他的话问,他干爹可是郑公公,见他笑着点头后,心下稍有些诧异,又客气说了两句话。

    汪春见好就收,知道人家主仆有话要说,他哪里会继续留着讨人嫌?

    便满脸笑容的道:“奴才还要回去给殿下回话,便不打扰昭训主子了,昭训主子可有什么话要奴才带给殿下的?”

    沈雁水含笑道:“那就劳烦小春公公帮我给太子殿下带句话,便说,妾身心中十分感激,待殿下何时有空了,妾身亲手给殿下做一桌好吃的。”

    汪春听着“小春公公”比寻常亲近一些的称呼后,心底高兴,没有再多言,“昭训主子放心,奴才定将您的话带到,”说罢,便躬身笑着告了辞。

    沈雁水让全福将人送走后,这才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春平,扫了一眼众人,看着对面西屋门前小太监看过来的眼神,道:“先进屋说话。”

    一旁伺候的夏安等人连忙进了屋,全寿和冬意则在门口守着。

    一进屋,沈雁水刚在软榻上坐下,春平便跪下磕了头,感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奴婢谢主子救命之恩!”

    沈雁水连忙起身将人扶了起来,“哪有这么严重?快起来,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她眉心微皱,“被严刑审讯了?”

    其他人也都看向她,面露担忧。

    春平连忙摇头,“回主子,他们没有对奴婢用刑,奴婢按着您的吩咐说的,也因主子您本就是救了太子妃一次,奴婢并不是被审讯的怀疑目标,被问过话后就一直被人看守关押着。”

    只是亲眼看见了其他人被严刑审讯的画面以及耳畔不停响起那些凄厉刺耳的惨叫声……

    沈雁水眉心稍展。

    夏安松了一口气,“幸好春平姐姐你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坏了!”

    宫里奴才奴婢的命不值钱,没了也就没了,她原以为被带走的春平也可能会悄无声息的就没了性命。

    却不曾想,主子竟会为了她们这样低贱的奴婢在太子殿下面前为春平求情。

    其他被带走的宫女,甚至包括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宫女都还没回来呢……

    还是在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的情况下,一不小心甚至主子自己都会被太子殿下迁怒。

    其他人和她所想的一般无二,心中激动感动的情绪一时十分激荡。

    主子说话算话,虽平日都让他们低调不惹事,但若真出了事,主子不会把她们推出去当替死鬼,也不会把她们当做弃子丢掉好明哲保身。

    待沈雁水喝了口茶,再抬头时就看见几张泪眼汪汪眼睛通红的脸。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她也是看着太子情绪才随机应变的。

    更何况,她也不是完全为了春平,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倒也没必要如此感动。

    不过,心中虽如此想,但看着已经比之前明显更有凝聚力的几人,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春平连忙轻斥道:“宫里头可不许哭!可别连累的主子,叫主子还受咱们的连累。”

    几人又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沈雁水颇有些惊讶的看向泪眼汪汪有点憋不回去的全福,见他还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不由有些忍俊不禁,“行了,都快去洗把脸,春平这两日就先歇一歇。”

    说罢,从收拾里拿了一支金簪,递与了春平,含笑道:“这个拿着,便当是给你压压惊的,等会儿再从秋如那里再拿十两银子。”

    她如今得的赏赐已有不少,因此,对做事认真尽职尽责还听话的员工下属,也不吝啬,赏下金簪子是脸面,但银子却更为实用。

    春平却推辞不受,她只是被内侍省和宫正司的人询问了几次罢了,又没有为主子立下什么功劳,最后还是主子将她救了出来,她哪里来的脸面收主子的赏赐?

    沈雁水挑眉,道:“说了是给你压惊的,拿着便是。”她相信,对于打工人来说,金钱就是是最好的抚慰剂。

    说着,便抬手直接将金簪簪进了她原本簪着几支小巧首饰,如今却空无一物的发髻上。

    落到内侍省手里,没事都要脱层皮,可不是说笑的,好在还有皇后娘娘的宫正司一起调查,不然,情况更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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