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想再当老鼠(2/3)

    房梁之上，一片死寂。

    细微到就算是府里最警觉的护卫，也绝不可能察觉。

    “与其继续当一只在台下偷食吃的老鼠，不如跳上台，选一个最有潜力的角儿，压上我们全部的赌注！”

    他的目光，落在了头顶那根粗大的房梁上。

    就在这时。

    刺史府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然而，就在这严密的防线之下。

    “我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搅动了整个北方风云的关内侯。”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民女慕容嫣然，杀手组织‘流影’的首领，见过关内侯。”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缕极淡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味。

    “百姓有饭吃，有活干，眼神里有光。这在乱世，比金子还珍贵。”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那群家伙只会被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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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了……”

    “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李万年放下茶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清查人口、丈量田亩，这两件事推行下去，遇到的阻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他们看着眼前的首领，那道在他们心中本就高大的身影，此刻变得更加伟岸。

    “今天晚上。”

    李万年也不着急，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却也没喝。

    巡逻的北营士兵，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如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李万年推开门，正准备迈步进去。

    ……

    “今天，我也亲眼看到了如今的沧州是什么样子。”

    “这种人，他的心里，藏着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抱负和野心。”

    那里，一片漆黑，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桌椅、床榻、屏风……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他的感官，却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反抗，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层出不穷。

    慕容嫣然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笃定。

    “很好。”

    “房梁上待着，不累吗？”

    对于这些刚刚经历过血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北营士兵而言，警惕和军纪一样，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慕容嫣然？‘流影’的首领？”

    只有烛火，在轻轻地跳动。

    门轴的转动，也比他平时习惯的角度，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侯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

    对她而言，这所谓的森严戒备，不过是一场稍显复杂的游戏。

    “相对于燕王那种只顾着自己争权夺利的皇室宗亲，我更觉得，他，李万年，才是那个有可能终结这个越来越乱的世道的人。”

    但，拥有“狩猎追踪”技能的李万年，却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任何细小的变化。

    她笑了笑，“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当一辈子老鼠强。”

    “我很好奇，侯爷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又是怎么发现的？”

    慕容嫣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也就只能耍些小手段了。

    太细微了。

    “流影”的首领，对自己潜行的功夫，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微微躬身，声音嘶哑，正是中年妇人的嗓音。

    一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飘落。

    落地无声，如同飘落的羽毛。

    最终。

    一番话，说得两个少年热血沸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

    她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察觉的痕迹。

    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路线，每一次停顿、每一次闪身，都精准地卡在守卫视线的死角。

    随着他的步伐，卧室的门出现在眼前。

    “赢了，我们就能从阴沟里走出来，走到阳光下，活得像个人！”

    李万年脸上不动声色，迈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她看着窗外的那片灰白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李万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堆积如山的文书里抬起头，离开了书房。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贴着墙角阴影移动。

    ……

    “乱世，是枭雄登台的戏场。”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正是慕容嫣然的样子。

    夜色如水，浸染着整座沧州城。

    李万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鼻尖轻嗅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有人进来过。

    “值不值得我们‘流影’，压上这百年的基业，和所有人的性命！”

    “首领！我们听您的！”

    脚步却在门槛前，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