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醉(2/3)

    “之前那段感情,我很后悔。我宁愿没谈过。当时是谈错了。”

    他脸冷得像阎王,还是被孙悟空大闹过天空,狠狠欠了一笔生命债的阎王。

    每晚女生宿舍熄灯后夜聊,总会有女孩子以“我今天在路上看见裴湛宁”为开头,分享着,尖叫着,激动着。

    “明小姐,你为什么要否认自己谈过?”有人咄咄不休地追问。

    女孩子们讨论他的长相、他的笑、他握笔时青筋贲张的手、他冷冷看人的神情、他的冷淡和孤僻,他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为她话语中的认真和郑重其事,言语有若千钧。

    起初发觉裴湛宁听到她那句“我宁愿没谈过、当时是谈错了”时,她有过慌乱与惶惑,但很快镇定下来,也强迫自己释然。

    “你们玩什么,我也来凑凑热闹。”

    裴湛宁的颀长身姿走到水晶吊灯的明区里。

    听说他要加入,几个原本兴致缺缺、百无聊赖的女孩子都精神了起来,也不玩弄美甲了,还有人掏出口红,对着鎏金小镜子抿着唇补涂。

    到了这步,明徽不再隐瞒,索性坦诚,反正在座的人也不知道她谈的对象是谁。

    她依偎在他怀里,颈项绯红蒙着一层细汗;他吻着她,哑着嗓子问她“疼不疼”,而她羞涩闪躲。

    他听到了也好。

    待放下酒杯时,她脸颊浮起玫瑰般明亮的红晕。

    也没有吃醋的资格。

    “你怕我做什么,我手里又没拿着刀。”

    这位堂哥素来冷冰冰的,对异性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别人想加他微信都加不上。

    裴栖月来找她时,正是他们最蜜里调油的阶段。

    得知他的职业是医生,裴栖月的一位大学好友坐不住了,开玩笑说她要去挂他的门诊。

    墙上石英钟,时针指向凌晨零点。

    以裴栖月为首的大家起哄着,将明徽和他凑到一块儿。

    待得知他是心外科医生,职级是副主任医师级别,可以带领治疗组开展4级手术、独立收治病人之后,女孩子们脸上的惊奇更是藏都藏不住,脸颊因激动而红彤彤。

    明徽反复告诉自己,就是谈错了。

    当她看见赵曦和烟灰细条纹的西装袖口沾上了一条金丝彩带时,她犹豫了下,伸手将彩带撕了下来,轻声:

    他单手插着裤兜站在那儿,姿势松散;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影切割他清绝的侧脸轮廓,半明半寐。

    期间,明徽看着裴湛宁加了几个女孩子的微信 ,神色如常。

    明徽的座位恰好背对着大门,看到大家纷纷扭头朝门口看,她也跟着回头。

    她对他说话的口吻,替他撕掉彩带的动作,好似他们是一对新婚小夫妻,琴瑟和鸣。

    “哟,撒谎啦,自罚三杯。”有人起哄。

    在大家看来,一个女生不肯承认自己之前谈过,难道想装处。女,装清纯?

    有几位女生,打着“医院有个熟人好讲话”的旗号,要加裴湛宁微信,他也掏出手机来,给她们扫了码。

    “这里怎么沾上东西了。”

    这句话被她说出来,语调平静,无一丝戏谑。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

    好在明徽瞒得紧,大半个手掌盖住屏幕,所以裴栖月也不知道她在谈的对象是谁,只知道她谈了。

    “你没拿着手术刀就够吓人哦。”裴栖月哼哼,“臭着脸跟死神似的。”

    场面静寂,如同整个世界成了一出哑剧,气氛好似也凝成冰点。

    裴湛宁站在旁边,目光盯着明徽的手,和他们俩的亲昵格格不入。

    见裴栖月那天,她特特穿了高领毛衣,遮住颈项上绽出的红,都是裴湛宁控制不住他自己而留下的痕迹。

    裴湛宁正值成家立业的年纪,多接触几个女孩子也正常,她不会吃醋。

    明徽坦荡弯唇,执起高脚杯,仰脖,利落地饮了三口。

    “我的门诊,你最好一辈子也别挂上。”

    裴湛宁耸耸肩,轻勾唇角。

    因为长相和神秘感,裴湛宁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被人不断提起、反复讨论的人。

    怎么感觉她这位堂哥好像转性了?难不成真想谈了?

    三言两语,她给自己和裴湛宁的过往定了性,定了调。

    “好。”

    这副热恋姿态,裴栖月一眼识破。

    这是场一旦公开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毁灭家族伦理的恋爱,不仅要深埋于地下,还应该从未存在过。

    大家都有了倦意,呵欠连天的,再恋恋不舍也该撤退了。

    “哥,你干嘛?刚刚看起来好吓人啊。”

    他抬起手肘,摸了摸袖口的位置。

    不约而同地,大家扭头,朝门口看去。

    裴湛宁勾着唇笑,薄唇边缘有光华流转。

    “徽徽,我送你回去。”赵曦和起身,替明徽拉开靠背椅。

    没人看得清他神情,但周身散发的冷调,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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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徽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如今她的身份是他的女友。

    就连裴栖月大小姐,都被吓了一跳,但发觉是裴湛宁,又松了口气,开玩笑试图活跃气氛:

    不知何时,门口处多了个裴湛宁。

    半小时后,赵曦和也加入牌局。

    不自觉地,他眼角余光朝桌边瞥去。

    但这次,他对她的朋友们保持着礼貌,这让裴栖月觉得,他很给她面儿,心中多了几分畅快。

    这让裴栖月很惊讶。

    她今夜霉运在身,抽中好几次小牌,一杯接着一杯罚酒,直喝得眼泛朦胧,勉强靠神智压制醉意。

    她人陪着裴栖月逛skp,心早就飞到裴湛宁那儿了,一刻不停地看手机,接收裴湛宁荤里带黄的情话,惊奇于以往克制冷淡的哥哥,皮下竟然是这副荤素不忌的内里,也回他以羞涩热烈的情话。

    如此一来,裴湛宁肯定知道她只想和他做正常的兄妹了,她也不必再费唇舌去多加解释。

    他从光影的盲区走出,姿态又恢复了往常的吊儿郎当:

    “前面帮他们放礼花时弄的。”赵曦和笑,笑意浸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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