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2/3)
几名蒙面人趁机冲破缺口，迅速消失在铁门外。
“属下。”
祁越像是没有听见。
宋圆摸了摸额头。
一道墨蓝色身影越过守在铁门前的江家弟子，径直掠入战局。
“已经退了。”
为首的蒙面人见退路被堵，同伴又接连倒下，忽然扬手掷出一枚烟丸。
宋圆看得心头发紧。
最后一人慢了半步，刚要跟着掠出，祁越已经提刀追至身后。
“伤到了没有？”
“掰开他的嘴！”
她昨夜还在发愁该如何从这里出去。
他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
方才那一刀落下时，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迟疑。
江砚白抬头看向两名守卫。
狭窄的石廊顷刻间被烟雾吞没。
祁越手中的长刀在落下前骤然一偏。
“昨夜发了点热。”
祁越却仍没有松手。
“先去医治。”
宋圆望着他染血的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陌生。
江砚白没有说话，只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留活口！”
“昨夜之事，我也会亲自查清。”
江砚白沉声道：
“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伤了。”
“所以才更该留下问话。”
刺客捂着脖颈倒在地上，身体抽动两下，便再无声息。
鲜血溅上石壁。
掌心停留片刻，确认热意已经退去，他的神色却没有因此放松。
原本完整的木栏已经塌了大半，只剩几根断裂的木柱斜斜挂着。
江砚白看着她的脸色。
右手长刀压住一名刺客的兵刃，左手短刃紧随而至，沿着对方手臂狠狠划下。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肩颈与手臂，像是生怕漏掉一处伤口。
说完，他已经提刀转向其余刺客，仿佛方才倒在脚边的并不是一条人命。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两柄兵器重重相撞。
鲜血骤然涌出。
长刀骤然翻转，直取咽喉。
“她高热一夜，你们毫无察觉？”
“昨夜是谁值守？”
就是对“弄出些动静”这句话的理解，多少有些豪迈。
没有试探，也没有逼退，每一招都像是要确认对方再也无法站起来。
“没有。”
“守住出口！”
他拔出短刃，反手便割过对方咽喉。
“留活口。”
江砚白喝道。
祁越抬起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离得最近的几人动作皆是一顿。
宋圆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石廊中一片狼藉。
铁门外早已不见其余人的踪影，只剩急促的脚步声沿着山道迅速远去。
“最初只是觉得冷，想着睡一觉便好。后来烧得迷迷糊糊，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容珩确实守信。
他动作一顿。
“他方才想杀她。”
江砚白没有贸然追入烟中。
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落地。
守在铁门两侧的弟子立即横剑上前。
“昨夜？”
那名刺客稳住身形，再次挥刀逼近。
刺客被震得连退数步。
“是。”
祁越再次欺近。
两名江家弟子立即扑上去，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暗器！”
其中一人脸色发白。
烟雾渐渐散去。
江砚白没有立刻发作。
祁越甩去刀锋上的血。
宋圆才刚看见刀光，腰间便猛地一紧。
他的刀法依旧干脆利落，落刀的位置却全变成了要害。
江砚白看向他。
江砚白收剑入鞘，转身走到她面前。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朝铁门方向退去。
刀背重重砸中那人的膝弯。
刺客见自尽不成，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很快便有人将受伤的弟子扶了出去。
宋圆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得推了推他的手臂。
另一名刺客见势不对，忽然虚晃一刀，绕过守卫扑向宋圆。
刀刃没入肩窝。
宋圆刚说完，便忍不住清了清发哑的嗓子。
“何时开始的？”
“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白烟轰然炸开。
“祁越？”
那人挣扎不脱，忽然偏过头，用力咬向后槽牙。
刺客闷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属下昨夜不知为何，忽然困倦得厉害。醒来时已经快到换守的时辰，宋姑娘那时仍在睡，属下并不知道她……”
白烟之中，忽然响起一阵细密的破空声。
咽喉、心口、腕脉。
祁越手臂微僵，这才稍稍放开她，却依旧将她护在身后。
两名守卫刚要松口气，便听见他继续道：
祁越一把将她揽到身后，长刀同时向外斩去。
“撤！”
她才刚站稳，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兵刃声。
一名弟子立即扣住他的下颌，另一人从齿间取出一枚尚未咬破的毒囊。
宋圆看清来人，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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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肩上受了伤，另一人也正捂着被刀锋划开的手臂。
他甚至没有开口，双刀已经同时出鞘。
“没有。”
“那便问下一个。”
江砚白目光一沉。
那人吃痛后退，祁越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就此收势。
刺客狼狈低头，刀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削落一缕鬓发。
众人仓促挥剑格挡。
没想到一觉醒来，牢门险些都没了。
祁越右手架开对方的刀，左手另一柄刀顺势刺入。
噗的一声。
“伤到哪里没有？”
两人同时低下头。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狠。
“伤好之后，自去戒堂领罚。”
宋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