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庄未离局(2/3)
“满了。”
“又不是姑娘故意扔给他的。”
她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可她从来不知道，他曾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她作保，甚至将日后可能承担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宋圆下意识道：
“看来这位姑娘与江少庄主关系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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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后真的查出她与玄烛门有关，他又该如何面对山庄众人？
“那就慢慢想。”
“起风了。”
那位小姐站在绣楼上，分明一直偷偷望着人群中的年轻书生。谁知绣球才刚抛出去，便被一阵风斜斜吹开，不偏不倚地砸进了旁边一名刀客怀里。
宋圆看向他。
刀客低头看了看绣球，又抬头看向绣楼，一时愣在原地。
那人朝周围看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
祁越侧过脸。
“那也得看她自己想选谁。”
她原本便觉得愧疚。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菜要凉了。”
“什么姑娘？”
“没注意。”
“既然落到别人手里，先前看的是谁还有什么用？”
她被关在禁室时，是他一次次替她争取时间，也是他始终不肯仅凭怀疑便认定她有罪。
祁越动作一顿。
祁越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若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宋圆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我倒是听说，庄里还有个姑娘，也被牵扯进了这件事。”
宋圆想了想。
他却没有停手。
有人半信半疑道：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青峰山庄就要办喜事了。”
宋圆一路追到桥边，才终于将自己的糖葫芦抢回来。等她重新站稳，便看见祁越正靠在桥栏旁看着她。
“她的嫌疑不是还没查清吗？江少庄主真肯替她担这么大的责任？”
“有嫌疑又不等于真有问题。若江湖上的传闻都能当证据，每日不知要冤死多少人。”
片刻后，他将布巾随手丢到一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她碗里。
“你站住！”
他垂眼看了看桌上的茶渍，随手将茶壶放下。
“总不能谁抢到了就归谁。”
离开茶楼后，祁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圆没有说话。
“可那阵子，江家不是把所有可疑之人都查了一遍吗？听说她还被单独关了好些天。”
宋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茶水很快满至杯沿。
宋圆一愣。
宋圆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祁越没有说话。
“想要就自己来拿。”
“何止。”
“这是我的！”
祁越的声音忽然响起。
“祁越！”
宋圆咬下一颗山楂，也忍不住弯起眼睛。
邻桌很快又有人道：
?
“嗯。”
旁边的人接话道：
桌边顿时静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顺着杯壁淌到桌上。
宋圆立刻追了上去。
祁越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从陌生人的口中听来，竟像是在听一桩与自己有关，却又已经隔得很远的江湖传闻。
宋圆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厉害。
宋圆转头看他。
宋圆回过神。
“风能有这么巧？”
“戏里当然什么都巧。”
“谁说抢到的不算？”
“可东西已经在他手里了。”
后面的话渐渐变成了含糊的猜测。
戏台上正演到小姐抛绣球择婿。
如今才发现，自己辜负的远比想象中更多。
书生急得在人群外直跺脚，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把它还我！”
宋圆咬下一颗山楂，含糊道：
“有人说她与那些闯庄的人有关，也有人说袭庄时她自己也被卷进了混战，根本没见她与那些人有过勾连，谁知道是真是假。”
“嗯。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清楚，只听说他认定袭庄之事与那位姑娘无关，还放了话，若日后真查出什么牵连，所有责任由他一人承担。”
片刻后，他忽然伸手，将她手里的糖葫芦抢了过去。
少年已经笑着挤出人群。
“我还听说，庄里有几位长老原本主张严审，是江少庄主一直拦着。为了此事，他和江庄主闹得很不愉快。”
祁越看着她眼底来不及掩去的难过，指尖隔着布巾一点点收紧。
“先吃东西。”
“江少庄主？”
旁边的人嗤了一声。
祁越却皱了皱眉。
“这也能扔歪？”
她一直知道，江砚白曾护着她。
戏台上，那名刀客正要将绣球还回去，旁边的人却已经将他团团围住，起哄着要他上楼迎亲。
祁越正低头替她倒茶，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听见邻桌那些议论。
他先带宋圆去城南买了两串刚裹好糖衣的糖葫芦，又沿着河岸走到了戏台前。
“我听说，江少庄主当时亲自替她说过话。”
少年没有回头，只扬了扬手里的糖葫芦。
“原来江少庄主那时候，就已经替你想得这么周全了。”
祁越拿过一旁的布巾，慢慢擦去桌上的茶水，唇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祁越咬下一颗山楂，转身便往人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