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刚才嘲讽谢晚菱嫌贫爱富的舒渝,更是瞪圆了眼睛,这状况怎么那么像是陆明漪对谢晚菱更爱啊?

    偏偏这时,陆明漪给人戴完戒指还不够,拉起谢晚菱戴上婚戒的手,众目睽睽下亲了亲她的手背,朝她莞尔:

    “还犟着不签维宁股份合同吗?老婆,你每拖一天,别人就以为我们又形婚一天,打算什么时候坐实我的名分啊?”

    谢晚菱感受无名指残余的温度,眼睛不由一热。

    当初她以为她再也没机会戴上自己设计的这份幸福,可是陆明漪却把她幻想中的美好,推向她想也没想过的完美极致。

    明明她脸皮薄,不适应人多的场合接受众人注目,此刻她却觉得餐厅寂静一片,落地窗外金色夕阳余晖落入,唯独只照亮她们。

    她也唯独只看得见眼前女人。

    她喉咙微哽,唇瓣翕动,一时说不出话,陆明漪却又拿出另一个同样的方盒,哄她:

    “好了,合同的事我们可以晚上回家慢慢磨。现在,是不是轮到我的夫人证明我的归属了?”

    陆明漪将另一枚同样设计的婚戒,送入谢晚菱手心。

    修长如玉的左手摊开,放到她面前。

    陆明漪知道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下逼着谢晚菱交换戒指,可从霍家那里听见的信息,却迫使她寻求更多安全感。

    她要谢晚菱主动走向她,对她表露出更为明显的占有,留下更多爱她的痕迹,绝不准主动抛下她。

    偏执的占有欲再度借着爱意的表达,肆无忌惮倾泻,薄唇轻声蛊惑:

    “晚晚,为我戴戒指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被你圈住——”

    “你不想把我变成你的谢夫人吗?”

    谢晚菱红着脸,攥住另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戒指内侧刻了两人名字缩写,仿佛象征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誓言。

    随后,她将这誓言牢牢推入陆明漪的无名指根。

    无名指血管连接心脏,这契约与誓言也将铭刻在心脏处。

    随心脏每次泵发,一次次提醒她们属于彼此——

    “嘭!嘭!嘭!”

    礼。炮声自周围响起,金红礼花纷纷扬扬落下,落满她们头肩。

    许沅溪拧动酒店工作人员从楼下婚席买来的礼花,兴高采烈地宣布:“恭喜新婚妻妻交换戒指成功,晚晚,还不快亲吻你的谢夫人?”

    俨如新人婚礼般的喜庆场面,看得陆澄心脏直抽搐。

    她脸色难看到极点,掌心紧攥餐布,将桌上甜点与饮料扯倒也毫无所觉,只被脑海中的抗议掌控:“做梦!绝对不可能亲!”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也曾在大庭广众下逼迫谢晚菱主动。

    收买美院同学们起哄时,气氛逐渐火热,谢晚菱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苍白着脸,紧咬红唇,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陆澄被拂了面子,还得追上去低三下四跟她道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

    谢晚菱却不依不饶:“给出惊喜的前提,是确定对方会喜欢,你明知我讨厌被人看热闹,还选这种高调方式,是想感动我,还是感动自己?”

    难听话直扎进陆澄心窝,她钱打了水漂,让人看了笑话,被谢晚菱训成孙子,还得赔着笑哄人,但越得不到,她越耿耿于怀。

    第二次,两人逛街聊天时气氛正好,她在大庭广众下亲过去。

    唇还未靠近,谢晚菱就迅速察觉,脑袋偏开,只让她的吻落在侧脸,她不满意,抬手掰住女生脑袋,想亲到唇——

    众目睽睽下,谢晚菱甩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商场正办着节日活动,人潮拥挤,摩肩擦踵,陆澄又一次以想象不到的方式获取了周围人的注目。

    那次谢晚菱气得更狠,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一星期,陆澄只能去她宿舍楼下守人,在冬夜冻得脸都麻了,写道歉信的手都在抖。

    从此,她为了不在公共场合再挨一巴掌,再没做过这种事。

    而今,陆澄看着谢晚菱红着的脸,作为全场唯一见过结局的人,她反倒生出几分对热闹上演的期待,放松身体,靠向椅背,支起腿轻晃。

    陆澄慢吞吞重复当年谢晚菱骂过她的词:

    “大庭广众,情感绑。架,道德勒。索——”

    词还没说完。

    谢晚菱面色潮意如粉红海浪,忽地抬起双手拥住陆明漪脖颈,两颗脑袋越凑越近,最终,谢晚菱轻吻上那双微凉柔软的薄唇。

    许沅溪起哄尖叫的声音更为猖狂!

    陆澄:“?!”

    她瞪圆眼睛,倏然坐直,椅子却因为三只脚悬空,一时失去平衡,让她狠狠向后摔倒在地!

    酒店工作人员忙着给顶头上司和上司夫人鼓掌,提供情绪价值,附近客人也伸长脖子看御姐和美人甜蜜,就连她同桌友人也神情呆滞。

    谁也没空关怀她,陆澄却也忘记爬起来,只在天旋地转的视角中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能做的事情,陆明漪能做?

    甚至还是谢晚菱主动送上吻,凭什么?是不是陆明漪比她更能装,陆明漪撒谎技巧比她更高明?

    可自始至终,谢晚菱也没有回头解答她的疑惑,亲完人就脸红着把脑袋埋入陆明漪脖颈,陆明漪笑着跟许沅溪道别,领着害羞妻子回家。

    尤带热意的晚风吹过露天停车场,谢晚菱缓了好久,才在半边金色半边蓝的天幕下,垫脚在陆明漪耳边小声说:

    “谢谢姐姐让我亲。”

    她想起陆明漪从前对外形象,冷静,理智,专业,结婚之后却为了她先在财经采访里“恋爱脑”发言,给她戴戒指,又被她公然动情亲吻。

    谢晚菱能理解陆明漪的感受,毕竟她曾经也讨厌在公共场合亲热,但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陆明漪之后,她总在做她想都没想过的事。

    女人打开劳斯莱斯车门,将脸上还余着红晕的她推入后座,紧接着,长腿也从同一侧车门跨入——

    窗帘,前排格挡幕纷纷降下,闪烁星光的车内天顶下,陆明漪将人按倒在座椅中,单手撑在谢晚菱耳侧,自上而下道:

    “再说一遍。”

    谢晚菱浅色长发披散在座椅中,出门时穿的荔枝色短裙因一条长腿踩在座位上而滑落,她抬手想扯,陆明漪却用膝盖卡进她双腿。间。

    膝盖骨前顶的同时,灼热气息逼迫:“嗯?”

    谢晚菱仓促抬掌抵着她肩膀,腿。间的柔软,禁不住她坚硬骨骼的碰撞,弓着腰躲时,眼角含泪,磕磕绊绊地重复:

    “谢、谢谢姐姐让我亲……啊!”

    尾音上扬,是陆明漪又撞了她一下的轻呼。

    “亲了吗?”

    陆明漪黑眸含着笑意,靠得更近,眼中如有漩涡,在谢晚菱头晕目眩的茫然中,她慢条斯理地凑近:“那种程度也算亲?”

    炙热吐息落在女生软唇上,陆明漪青筋浮现的另一手轻揉这红唇:

    “晚晚知不知道什么才叫亲?”

    与醉酒时同样的姿势,唤醒了谢晚菱的记忆,陆明漪却因为她的沉默而不满,膝盖停在同一处,缓慢研磨,她立即张唇求饶:

    “知、知道!知道!姐姐别、别撞……”

    就算她穿了安全裤,也只是多了一层可有可无的薄布。

    陆明漪最近给她食补,带她看的中医说她体寒,家里食材变成乌鸡、羊肉,蔬菜变成韭菜,就连喝的温水也加了生姜红枣。

    再加上她禁欲已久,如今只这样随意一碾,谢晚菱立刻身体火热,两层薄布泛起热雾,眼睛也跟着湿漉漉的。

    陆明漪薄唇停在她唇前不足半分处:“知道?那怎么还不亲我?”

    谢晚菱呼吸凌乱,心跳失序,按在她肩头的指尖无意识勾到那根黑色项。圈,陆明漪顺着她力道前倾,薄唇覆来,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是要她主动的意思——

    谢晚菱仅有的深吻经历都与陆明漪有关,只好循着之前酒醉、对方犯病时的生猛经历,笨拙地探出舌尖,去撬女人薄唇下坚硬齿关。

    陆明漪没有为难她,从善如流地张开唇。

    谢晚菱轻轻扫过她舌尖、上颚,没得到她任何回应,呆了呆,忍不住轻咬她下唇,抱怨:“姐姐怎么不理我……”

    陆明漪忍了半天就只等到她这点吻戏,被勾得不上不下,气笑了,摩挲着她下颌,黑眸犹如决堤前的大坝,蓄满深不见底的洪水:

    “谁教你这样偷懒?”

    谢晚菱浅眸迷蒙地看她:“没、没人教,我只跟姐姐这样亲过,还没学会……”

    陆明漪心头一热。

    干柴上又添一把烈火。

    原本还介怀于谢晚菱跟朋友随意挑了个酒店就能碰上陆澄,更在意陆澄在她们交换戒指时嘀咕的话语,透露出许多了解谢晚菱的信息。

    陈年老醋再度被打翻,陆明漪知道自己又控制不住阴暗揣测,猜想那个该死的外甥女,到底和谢晚菱进展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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