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1)

    “你的恩我会还的。”谢情开口,声音沉沉的,咬字很重。

    阎少昀瞳孔里浮起一点兴味。

    “哦?”

    “多少钱?”谢情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干脆利落。

    阎少昀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压在喉咙里,带着一种不知道该说是好笑还是无奈的意味。

    “钱?”他把这个字咀嚼了一遍。

    “那我最近看上了一台「暴鸢k-3」的动力铠。”

    阎少昀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般。

    “你送我呗。”

    谢情呆住了。

    暴鸢k-3。

    联盟军工最新列装的高阶制式动力铠,搭载三代信息素共鸣核心。

    价值超千万。

    谢情被气笑了。

    “我说的是偿还那两顿饭的钱。”他抬起眼皮,黑色瞳孔冷冷地刮过阎少昀那张毫无愧色的脸。

    “不是让你趁机敲诈勒索。”

    阎少昀嘴角翘了起来。

    他对谢情露出的这副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格外受用,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两顿饭?那也能算钱?“

    “你要偿还的恩情就是两顿饭?”

    谢情沉声道:“不然呢?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叫得寸进尺?”阎少昀头一偏,视线在他脸上悠悠一转。

    “你都说了恩情要还,我不过是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谢情抿紧了嘴唇,额角因为咬牙而微微鼓了一下。

    “你不要钱,请吃饭行了吧?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细弱蚊蝇,几乎听不清。

    阎少昀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刚才在外面跟方晟嘀咕半天,聊什么呢?”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

    谢情冷冷地白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阎少昀也不恼,只是定定地盯着他。

    “我们在一个场地呢。你就只看得见他,看不见我。”

    谢情别开脸,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更衣室虚掩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阎少昀?!”

    黎越的声音从走廊传了进来。

    阎少昀朝声源处看过去,松开压制谢情的手,往后退开半步。

    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装作无事发生。

    门被推开。

    黎越探进半个身子,刚要说话,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谢情光着上半身,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一览无余,胸口的水珠随着起伏泛着晶莹的光。

    皮肤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尤其是脸颊和脖颈。

    而阎少昀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步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这个狭小的更衣室里,充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青梅味,里面还夹杂着微弱的荆芥苦辛味。

    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

    “我靠……”

    黎越瞪大桃花眼,张着嘴看了看谢情,又看了看阎少昀。

    “你们俩……在这里干嘛?”

    谢情脸色一黑,迅速抓起柜子里的黑色作训服套在身上。

    他把拉链一拉到底,遮住脖颈上的痕迹,一言不发地推开黎越,大步走出了更衣室。

    黎越被撞得往旁边退了一步,看着谢情快步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阎少昀。

    “你对他干什么了?”

    黎越凑上前,鼻子用力嗅了两下。

    “你这信息素浓度,都快赶上易感期了。”

    “听说谢情昨晚出事了,弄得挺严重。你就忍忍他呗,脾气不好就随他去,他那个状态下揍他,赢了也不光彩啊。”

    阎少昀把手重新揣回裤兜里,斜着扫了一眼黎越:“你倒是心善。”

    黎越立马凑上来,眼睛眨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你别误会啊,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不过我感觉那个姓谢的……应该不是什么讨厌的人。”

    阎少昀没搭理他。

    黎越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刚才谢情离开时的模样。

    那张脸绷着,表情跟性冷淡似的,可偏偏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耳根到脸颊染着一片不自然的绯红。

    黎越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嘀咕起来:“说起来,他那信息素也不是那么难闻……“

    “荆芥嘛,苦是苦了点,但闻久了还挺上头的。长得也还行,放人堆里一眼就能挑出来。”

    他啧了啧,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可惜:“要是个oga就好了。”

    阎少昀冷嗤一声,迈开长腿往外走。

    “昨晚玩疯了?说这种胡话。”

    黎越跟在后面追问:“不是,你别走啊。”

    “那你俩刚才到底在干嘛?还有昨晚跑去哪儿?你小子最近很不老实啊,对哥们有小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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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

    谢情推开宿舍的门时,走廊里的感应灯刚好熄灭。

    室内亮着白炽灯,闵文靖正盘腿坐在下铺,手里捧着手机慢悠悠滑动。

    听见门轴转动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连拖鞋都没穿就蹦了下来。

    “谢情!你可算回来了!”

    闵文靖凑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一张圆脸写满急切。

    “到底出什么事了?今天一大早教务处带人来查寝,好一顿盘问,还把廖成宇和陈洋都带走了!你昨天去哪了?”

    “没什么。”

    谢情走进来,把门带上。

    “受了点伤,在校医室待了一晚。”

    “受伤?严不严重啊?”

    闵文靖瞪大眼睛,视线落在他手腕那圈隐约透出来的白纱布上。

    “教导处的人说得很严重,还搞全校封闭,我以为……”

    谢情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

    温水滑过喉咙,压下了一点身体深处残存的疲惫感。

    “已经没事了。”

    他语气淡淡的,既不想多解释,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

    闵文靖盯着他的脸色看了好一会儿,苍白了些但精神尚可,这才放心下来。

    谢情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纸袋,搁在书桌上。

    纸袋上印着校医疗区的标识,里面装着两小盒药和一张折好的处方签。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两盒药,一盒是腺体修复的口服胶囊,另一盒是缓解信息素紊乱的调节剂。

    处方签上,校医的字迹工整地写着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

    傍晚去医疗室检查时,校医说身体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注意别刺激腺体,按时吃药,两天左右就能完全恢复。

    谢情扫了一眼处方签上的内容,把药盒拢到桌角,将处方签折好压在下面。

    手指蹭过手腕上的纱布边缘,触感微微发紧。

    他顿了一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那圈白色。

    晚上九点二十,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陈洋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没看屋里的两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拉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哗啦”一声扯开拉链,开始往里面塞衣服和生活用品。

    动作很大,弄得哐当直响。

    闵文靖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陈洋,大半夜的你收拾东西干嘛?你要换宿舍吗?”

    陈洋把几本书重重地砸进包里,转过头。

    他笑了一声:“对啊,学校安排的。“

    “毕竟有些人信息素不稳定,跟个定时炸弹一样。教务处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低阶学员免受刺激,专门重新调了房间。”

    闵文靖愣了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晕晕乎乎地靠在床栏上,作为一个beta,对于这番关于信息素的言论,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谢情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一本机甲基础理论的教材。

    视线落在纸页上,对于周遭的动静完全视若无睹。

    陈洋把行李箱拉链拽上,直起身,扫了一眼房间。

    闵文靖犹犹豫豫地开口:“要不我帮你拿点东西?”

    陈洋的目光越过闵文靖,落在谢情那截纹丝不动的后背上。

    “不用。”

    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闵文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谢情。

    他脑容量有限,实在理不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干脆扯过被子蒙住头,不再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事情。

    宿舍安静下来。

    夜里的闷热并没有因为太阳落山而减退多少。

    空气像被捂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里,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连墙壁都泛着白天积攒下来的余温。

    谢情从书桌前站起来,扯了一下领口,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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