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1)

    陈砚舟的旧伤,伤在脑袋,脑袋里还残留着炸弹碎片,才会在阴雨天时疼痛难忍。

    碎片不大,但位置却极其棘手,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压根取不出来。

    他是治愈系异能没错,也能帮人快速愈合伤口。

    但他不是医生,也不会给人做手术。

    特别是脑袋这么精细的地方,稍有不慎,万一把人弄傻了,就得不偿失了。

    陈砚舟脑袋里的弹片,虽然不大,但它不属于陈砚舟体内的任何一部分,他没办法逼着陈砚舟的身体强行消化它。

    而且那弹片卡在脑沟里,他也不敢贸然挪动它,只能另想它法。

    “我做了酸辣汤和葱油饼,还有锅贴和蒸饺,哥你快去洗漱,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

    许尽欢把最后一锅锅贴盛出来,想顺手喂他一个尝尝,想起他还没有刷牙,手一转,塞进了自己嘴里。

    “嘶!好烫啊!”

    许尽欢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吹气,但咀嚼的动作不停。

    虽然有些烫,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口感。

    好吃。

    陈砚舟目光柔和,看着他被烫也依旧吃得一脸满足样儿,轻笑一声,转身去洗漱了。

    “欢欢,我刚才怎么听见你说要去车站呢?怎么?他要走啊?”

    过来帮忙端饭的江揽月听到陈砚舟要走的消息,心中一喜。

    这老男人要走!

    那她岂不是就有机会劝欢欢跟她回家了!

    “他要走你怎么这么开心?”

    许尽欢把锅贴和葱油饼递给她,又去盛汤。

    “哪有!我那是惊讶,我们刚来,他怎么就要走了呢,还真是不巧。”

    “行了,你嘴角都快扬到天上,跟太阳肩并肩了,少说一些违心的话吧,你听了不恶心,我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江尽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你怎么能护着别人……”

    “首先,我不姓江,其次,他不是别人。”

    “你!”

    “生气归生气,不许摔东西!你如果敢把早饭摔了,我就敢把你扔出去。”

    “你!”

    江逾白刚好进来,从善如流的从她手里接过早饭。

    他端着早饭就走,也没有劝架的意思。

    江揽月看看他,看看许尽欢。

    突然觉得,不管是亲弟弟,还是养弟弟,俩人都挺讨厌的。

    “胃是情绪器官,生着气吃饭不好。”

    哼!

    算他还有些良心。

    江揽月还以为他这是要跟她道歉呢,刚想说,她大人大量,姑且原谅他了。

    就听见他说:“为了不让你吃压气饭,你干脆别吃了,啥时候消气了,啥时候再说。”

    江揽月:“……”

    听听!

    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许尽欢说到做到,汤就只舀了三碗,还把最后一个空碗收了起来。

    “你!江尽欢!”

    “再说一遍,我姓许,许尽欢,你如果想吃饭,就对我哥尊重一些。”

    江揽月不服气,她凭什么尊重那个抢走她弟弟的老男人!

    许尽欢冷脸,“你现在住的是我哥的房子,吃的米面粮油全是我哥掏钱掏票买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你总懂吧?”

    江揽月见他神情这么认真,纵然为他的冷漠感到伤心难过,但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么一想,确实挺理亏的。

    “那我付他钱总可以了吧?”

    “我哥不差你这三块两毛的,还有,你和江逾白只是借住在我哥家的知青。”

    他到底想说什么?

    “希望你能摆清自己的位置,我们没有义务管你们饭,吃完今早这一顿,以后你们就自己买菜做饭。”

    许尽欢盖上锅盖,端着两碗汤,绕过一脸不敢置信的江揽月。

    刚走出厨房,就看见江逾白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刚才的话,听见了吗?”

    江逾白沉默的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碗,转身就走,也没有替江揽月说情。

    许尽欢露出满意的神色,跟大小姐脾气的江揽月一比,男主江逾白明显识趣多了。

    “忙活一早上了,赶紧去坐下吃饭。”

    陈砚舟洗漱完,进厨房拿筷子和勺子,顺便把最后一碗汤也端了出来。

    陈砚舟从江揽月身边经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直接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江揽月见一个二个真的不理她,气得眼眶都红了。

    江尽欢!

    你个白眼狼!

    江逾白!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陈砚舟!

    你个勾引我弟弟害我弟弟跟我离心的老男人狐狸精!

    原来有人关心,是这种感觉

    “哥,尝尝我做的锅贴怎么样?”

    许尽欢帮陈砚舟夹了个锅贴放进他的碗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酸辣汤搭配锅贴,简直不要太满足。

    这个时候还没有金针菇,野生的金针菇还不到下来的时间,也没有火腿肠。

    许尽欢用的是瘦肉和在山里采的野生菌菇,汤里还放了木耳和豆腐。

    豆腐是昨天在大队供销社买的,他偷偷放进了空间里,今天早上拿出来时,跟刚买的一样,还新鲜着呢。

    陈砚舟一口一个锅贴,外酥里嫩,底下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肉馅鲜嫩多汁,口感非常丰富。

    陈砚舟目露赞赏,毫不吝啬的比了个大拇指。

    “嗯!好吃!这样就算我走了,也不用担心你会饿着自己了。”

    何止不会饿着自己,简直还会把自己养的很好,这手艺比他前二十几年吃过的都要好。

    在家这段时间,倒是他耽误他发挥了。

    “放心,饿着谁,也饿不住我的,哥你就放心回去,家里一切有我呢。”

    他肯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好,我不在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陈砚舟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看了眼对面的江逾白。

    他之所以这么嘱咐许尽欢,就是怕他跟江逾白一个性子。

    不报喜也不报忧。

    电话他也留给过江逾白,可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都硬撑着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结果呢,结果就是,他差点儿被卖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我有空就会去镇上,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赶紧吃,吃完了还要去镇上坐车呢,对了,哥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别操心了,吃你的饭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他回来没带多少东西,家里的东西都是重新置办的。

    走的时候,他也不准备带走,留在家里,等下次回来还能用得着。

    许尽欢见他俩兄友弟恭,江逾白独自坐在对面,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他把另一份锅贴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也吃,吃完该去上工了。”

    江逾白盯着他看了会儿,才夹起一个锅贴送进嘴里。

    江揽月也是个有骨气的。

    说不吃就不吃,宁可饿着,都不愿意低头道歉,气得直接甩门回了屋。

    直到江逾白吃完饭,准备出门上工,她才闷闷不乐的从屋里出来。

    一群没良心的!

    说不吃,还真没人喊她吃饭。

    她现在还饿着呢,上什么工啊上工,哪有力气上工啊。

    早知道,就跟那老男人道个歉了,也不至于连口饭都混不上。

    江逾白带着江揽月去上工了。

    正好蒸饺和饼也放凉了一些,许尽欢开始给陈砚舟装吃食。

    “这里是葱油饼,哥你在车上饿了吃。”

    他先往布袋子里装了个用油纸包裹着好几层的油纸包,又往布袋子里装了两个饭盒。

    “这里装的是蒸饺,哥你留着中午吃,饭盒里我还给你放了些解腻的小咸菜,渴了这有水。”

    “我还给你洗了几个苹果,带着在路上吃,总之你在火车上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

    许尽欢想起如今通讯不方便,临时改口:“到了给牛哥去个电话,回头托四海知会我一声。”

    陈砚舟看他忙前忙后,突然感觉很新奇。

    他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不在身边,舅舅又忙。

    他每趟出远门,舅舅顶多前一晚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一大早起床,临行前这么细致的给他准备吃食。

    他感觉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胸口还有些发热。

    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有人关心,是这种感觉。

    “哥你也别嫌麻烦,火车上确实有卖吃的的,但我敢打包票,他们卖的肯定没有我做的好吃……嗯?”

    许尽欢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砚舟搂住,抱了个满怀。

    “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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