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1)
余旧先付了两双鞋的钱,43码那双是给林故渊买的,请老板代管,正好抵押金。
“你们会溜冰吗?要不要找人教,要的话我帮你们介绍,保证包教包会。”
老板看余旧脸生,他这长相若来过自己不可能没印象。
“我会,谢谢老板了。”余旧帮余英英穿好溜冰鞋,扶着她站起来走了几步,“有哪里不舒服吗?”
余英英认真感受一番:“没有。”
余旧又让她坐下,低头穿自己的鞋子,确认鞋带系紧了,他一个箭步冲上了冰面。
溜冰鞋与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余旧游鱼般在人群中灵活穿行,待热身结束,他滑回余英英身边,把人引到相对空旷的位置。
余旧的滑冰是跟林故渊在一起后学的,此刻,他回忆着林故渊当初教他的步骤教授余英英。
余英英抓着余旧的胳膊当栏杆,站稳后小心松开,余旧不停夸她棒。
“膝盖弯曲,别怕摔,记住我讲的要点,摔倒的时候怎么办……”
余旧教得仔细,余英英学得尽心,等林故渊下了班赶到冰场时,余英英已经可以独立在冰面滑行了。
林故渊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余旧的身影,他没出声,静静欣赏余旧滑行的姿态。
像只自由的精灵。
“林故渊!”
余旧发现了林故渊, 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林故渊招手回应,余旧滑到岸边,秀了个漂亮的转身急刹。
“你要不要下来滑一会儿,我给你买了一双滑冰鞋。”余旧拉着林故渊的胳膊去找老板, “滑一会儿吧, 滑完我们在外面吃铁锅炖。”
林故渊依着他,换好溜冰鞋, 他身材比余旧高壮, 在溜冰场上的姿态不如余旧轻盈,但更具力量感。
余旧看得双眼冒光, 抬手冲他比了个心:“林故渊, 你好帅!”
余英英学着余旧的动作跟着夸,她滑得累了, 挨边上坐下,看着余旧一个加速赶上林故渊,两人并肩滑行的姿态令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成语——比翼双飞。
林故渊没滑太久,反正离得近, 冰面开化之前有空随时能过来。
余旧消耗了大量体力,顶着满脑袋蒸腾的汗气喊饿。
现做的铁锅炖得等半个多小时,单点的凉拌大拉皮先上了, 余旧迫不及待动筷, 压下那股饿劲才舒了口气, 扭头和林故渊说话:“你明天能不上班吗?”
“明天不行, 后天吧。”林故渊看出余旧想让自己陪他, “陈富贵叫人请我和张扬明天中午上顺秋来吃饭。”
顺秋来余旧听人说过, 辽县最有名的老字号,档次比张扬带他吃鹿肉那家还高。
“我也去!”余旧不是馋顺秋来的菜, 而是担心陈富贵耍什么阴招,要陪林故渊他们赴这场鸿门宴。
有他在,倘若打起来好歹能多几分胜算。
林故渊应好,他愿意告诉余旧,本来便是做好了一起去的打算。
余英英听不懂大人的交谈,默默扒拉了半碗大拉皮,余旧余光一瞅,连忙让她留着点肚子吃肉。
终于等到了开锅,服务员把最后的配菜倒锅里翻搅均匀,敲敲锅铲:“行了,可以吃了。”
金黄的玉米面饼子一截泡在锅底的汤汁里,贴着锅的背面烙得酥脆,余旧每次吃铁锅炖,最爱的就是这口。
他吃着一个,又夹一个凉着,满足得直眯眼。
炖得喷香的鹅肉紧实弹牙、配菜里的土豆沙面沙面的、木耳嚼着咯吱脆响,好吃得让人都没工夫说话。
余旧与余英英吃了个肚子溜圆,姿态一致地瘫着喘气,林故渊结了账,将剩下的玉米饼打包,给余旧做明儿的早饭。
“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顺秋来?”余旧慢悠悠溜达着消食,吃饱了也不觉得冷。
林故渊走在外侧,提醒余旧当心路滑:“十一点半从舞厅出发,张扬开车。”
“张扬开车?”余旧惊讶地停下了脚步,“他租的?”
余旧猜对了,两轮骑四轮开,现在的四轮小轿车不是轻易能买得起的,张扬赚的钱可不够他这样挥霍。
陈富贵那边倒是提了派车来接他们,但张扬不敢坐,为了不落下风,特意找门路租了辆九成新的小轿车。
“他有驾照吗?”余旧虽然相信张扬没无证驾驶的胆子,保险起见仍问了一句。
“有。”张扬下午直接把车开到了舞厅,给林故渊表演了一手,“他开车的技术不错。”
以十分满分为标准,林故渊嘴里的不错至少是七分以上,于是余旧彻底放了心。
张扬开车的技术学了有八年多了,跑南边打拼前,他是运输队的正式工,如今技术退步了些许,但把车从舞厅平安开到顺秋来还是不成问题。
余旧怕自己睡过头,第二天索性一早和林故渊去了舞厅。
“张哥,听说你租了辆小轿车,哪呢?”男人嘛,多少都对车有几分兴趣,余旧亦是,见到张扬,他第一时间打听车的下落。
“在后面。”跟林故渊打了声招呼,张扬揽着余旧的脖子往后门走,“你坐过小轿车么?哥带你兜两圈。”
余旧还真没坐过这个时代的小轿车,他不认得张扬租的牌子,听介绍说一辆售价八万八。
张扬挑着眉毛,等余旧露出被价格吓到的表情。
“你咋跟林故渊一个样。”看着反应平平的余旧,张扬没劲地撇了撇嘴,明明走南闯北的是他,反而被余旧和林故渊衬得像个乡巴佬。
八万八的小轿车,张扬现在的存款不够买两个轮胎的——他把钱全投入bp进货了,每天靠舞厅的流水周转。
以防遭人破坏,张扬把车停在了舞厅后院,专门派了个信得过的员工守着。
时间尚早,张扬让余旧坐进副驾驶,沿舞厅外的大道往返行了两公里。
张扬开车又平又稳,余旧跟着过了把瘾,暗想将来挣了钱他也买一辆。
临近十一点,林故渊把手头的事做了收尾,余旧替他理了理领口,得亏二人均是身高腿长的比例,即使穿着棉袄依然不显臃肿。
张扬穿了件皮草,打扮得像土匪片里的座山雕,察觉到余旧的视线,他抖抖袖子:“你不懂了吧?陈富贵那群人全是大老粗,这么穿才镇得住他们。”
潮流是穿给年轻人看的,张扬今日铁了心要找回场子,不穿对的只穿贵的,厚皮草大金链,要多有钱有多有钱。
余旧对张扬的审美不予置评,默默与林故渊后排落座。
打扮得像混黑暴发户的张扬一踩油门,轿车在无数好奇艳羡的目光中驶离舞厅。
顺秋来是一座三层建筑,张扬到得不早不晚,停车摇下车窗一问,陈富贵还没到,他单手掌着方向盘朝后坐扭头,让给余旧他们稍坐会儿。
陈富贵啥时候来请,他们啥时候下车,请客吃饭哪能没点求人的姿态?
“来了。”张扬望着后视镜咧嘴一笑,陈富贵的车比他旧。
敲响车窗的是陈富贵的手下,余旧那天在快活林里见过,张扬看对方一眼,视线拉到坐着陈富贵的车上:“你们陈老板呢?”
手下不傻,自然明白张扬这样问的意思,他脸色难看了一瞬:“我们老板在车上,他昨天特意交代了顺秋来的师傅,张老板头一回上顺秋来,务必好好招待。”
余旧暗暗翻了个白眼,用手下能听见的音量喊张扬:“张哥,他看不起你,我们走。当谁吃不起顺秋来的饭啊?”
“行,下次我们自己来吃。”张扬作势要发动汽车,手下一看急了,扒着车窗连忙赔罪。
后视镜中,陈富贵下了车,张扬好整以暇地半踩着离合,车身震动,发动机嗡嗡作响。
“张扬老弟,我手下的人不会说话,你甭往心里去。”陈富贵堆着笑,使了个眼色让手下退到一边,“菜我已经点了,咱们边吃边聊?”
好巧不巧,陈老板也穿了一件皮草,长至小腿,余旧收回方才对张扬的形容,座山雕另有其人。
张扬熄了火,三人一起下车,互相打过招呼,前后进了顺秋来。
余旧未参与交谈,他今天的身份是蹭饭的保镖。
坐下后,他拿着厚底的瓷碗轻轻一磕,啪地一声,瓷碗裂成两半,余旧故作冒失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碗不经碰——”
陈老板的话音一顿:“不妨事,服务员,重新换只结实的碗来。”
余旧看见陈富贵有个手下模仿他的动作,瓷碗完好无损,面上流露出一股忌惮的神色。
开场给了陈富贵的人一记下马威,余旧目的达成,没再使其他的手段。
摆盘精美的菜陆续上桌,清冽的酒斟满酒杯,陈富贵端着向三人敬了敬,为前日的误会致歉。
“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让两位受惊了。”
林故渊没碰酒杯,妄想用一句误会把事情揭过,当他们是软柿子?
若不是余旧天生神力,反制了陈富贵的手下,又冲到快活林踹飞了那扇门,陈富贵能好声好气地道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