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思考了几秒,认真且诚恳说道,“你不用还给我,这个我没用过,很新的。”

    耿怀眼下青黑严重,显然这段时间没有睡好,他笑了一声,“想喝你榨的果茶,愿意再分享一点吗?”

    谢释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没有丝毫犹豫很爽快的应下了,

    “当然可以,我家就在楼上,要不你上去坐坐。”

    谢释居住的房子是一室一厅,面积不小但被收拾的干净整洁,让人觉得安心。

    因为只是下楼扔个垃圾,大门并没有上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就在耿怀踏入的前一刻,率先越过谢释看见了房子里的另一个人。

    樊桃盘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平铺着一长条空白对联,他手中执笔沾了沾墨,而后落笔点在其上。

    一旁的垃圾桶里塞了不少重墨歪字的废弃对联。

    听到门边传来的动静,樊桃下意识以为是谢释回来了,头也不抬便扯着嗓子喊,

    “释哥,你快过来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说罢,他重重落下最后一竖,“谢释”两个字便清晰地出现在横批之上。

    樊桃在家闲着无聊,谢释便特意买了许多空白对联让他写着玩。

    谢释在玄关为耿怀准备了一双拖鞋,便应着声音走向樊桃的方向。

    耿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没由来的想到了自己正忙着找借口推脱婚事的兄弟。

    说是推脱其实也不然,这段时间崔翼擅自安排了好几次家宴。

    第一次根本没有通知崔烨锦,席内满满当当坐满了各家长辈,唯独只缺崔烨锦。

    那时候崔烨锦刚恋恋不舍搂着谢释在墙角亲吻,松开时极度不爽快。

    又不得不分开,等崔烨锦到场时,周铭夏早已借口与哥哥有事商量提前离开了。

    崔烨锦随意扫视了一周,丢下一句,“我去找小夏,”便也离开了。

    崔翼气得说不出话,可崔烨锦偏偏是去找周铭夏,他也不能拦着,只能筹划下一次宴会。

    第二次等到菜凉换了一盘又一盘,崔翼实在忍无可忍给崔烨锦打电话催促。

    那时候崔烨锦正在外面的随便一家餐厅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周铭夏撑着脑袋看窗外的湖景。

    气氛有种难以言说的尴尬,他们虽互相认识,但交集并不深。

    崔翼的电话打来时,周铭夏从崔烨锦的手中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柔声音,

    “崔伯,我和烨锦正在外面吃饭呢,我们前几天就预定好的餐厅,要不等下次吧。”

    崔翼正在气头上,从崔烨锦手机里听见周铭夏的声音,气立马消了一大半。

    然后没等崔翼再说什么,崔烨锦便面无表情按下挂断。

    随后,他点开手机相机,在空中随意晃了一下,快速拍了张照片,便直接发给了崔翼。

    电话那头的崔翼,看着收到的糊成油画的照片,勉强从中分辨出来是周铭夏的脸。

    无奈之下,只能由他们去。

    应付完各自父母后,周铭夏站起身,“我哥待会儿要来接我,你要是我不想见我哥,就先离开吧。”

    顿了顿,旋即补充道,“下次还有这种事,记得和我联系。”

    崔烨锦与他无冤无仇,语气并不刺耳,他淡淡地说道,“没有下次了,这顿饭我请。”

    我记性不好,忘了

    刚离开不久,崔烨锦便接到了耿怀的电话。

    电话里耿怀语无伦次,像是躲在一处狭小的空间,声音沉闷压抑,说那人来找他了。

    可等崔烨锦马不停蹄赶到山顶别墅,俨然是另一番场景。

    耿怀站在大敞的门中央,忽略脑袋不小心被磕到的红印,整个人面色如常。

    哪里有一点电话里担惊受怕的模样。

    “啊,烨锦你来干什么,”耿怀像是全然忘记了之前那通电话,笑着跟他打招呼。

    崔烨锦眉头皱得紧,没有立刻回答他。

    想从耿怀眼里看到一点不对,奈何他向前一步,耿怀便后退一步。

    如此一来,他接连走了几步,耿怀竟直接退到了别墅里。

    把自己叫过来却什么事都没有,合着是在耍他?

    可话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隔扇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虽然那黑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但崔烨锦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当着崔烨锦的面猛地合上。

    紧接着一声高呼传来,声音有些急,

    “等下次我来找你,今天有点事!”

    崔烨锦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车窗落下露出一张脸,符彦以为自己少爷吃了闭门羹,咽了咽口水,

    “少爷,快上车吧,一会儿雪该下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崔烨锦深深看了一眼隔扇的方向,旋即转身上车。

    隔扇里,一个身形颀长的人影斜倚在墙边。

    他眸色幽暗,静静凝视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站在大门旁的alpha。

    冶应安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头顶灯盏散发着微弱昏暗的光,拟烛的灯影映在墙面轻轻摇曳。

    那柔和光线打在他脸上,漂亮得雌雄莫辨的美感扑面而来,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衬得他整个人格外阴郁清冷。

    按理说,这个气氛理应是饱含旖旎暧昧的,两人曾比任何人都亲密无间。

    爱意至浓烈时,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而现在,一年半未见的现在,耿怀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着。

    门外逐渐归于平静,整个山顶便只剩下他与眼前这个alpha。

    耿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惧怕,试图扬起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安安啊,好久不见。”

    冶应安只是歪了歪头,似是困惑的看着他,“怀哥,我们刚刚还在厨房地柜里见过。”

    他在国外为耿怀布置的别墅里,耿怀为了增添生活的情趣,总爱玩躲迷藏的游戏。

    浴缸或者家里的各种柜子,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有可能发现耿怀的影子。

    不过这次游戏结束的时间很短,耿怀不小心发出动静,让他只花费了五分钟就找到了。

    耿怀屏住呼吸,心跳在以极快的速度跳动,像是随时就要蹦出体内。

    在他的预料里,冶应安不应该会出现那么快,至少也得等十五年。

    他僵硬的牵动嘴角,连笑都有些麻木,“我记性不好,忘了。”

    “所以,也忘记我了吗,”冶应安眼里含着落寞,他轻声说,

    “我想抱抱你,怀哥。”

    耿怀腿直接在原地生了根,不愿挪动分毫。

    冶应安现在这副模样瞧着没有攻击力,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可耿怀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一旦靠近他,那逃脱的概率会压缩到趋于0。

    他太擅长伪装了,不然也不会被这副外表欺骗。

    “怀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装oga靠近你,你原谅我好不好,”说着说着,那双妖冶狭长的眼眸居然掉了眼泪。

    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耿怀。

    耿怀唇角抽了抽,没猜错的话,刚刚把他从地柜里强硬拽出来的人,也是他吧。

    手腕上被捏出的那圈淤青现在还清晰可见。

    可他这人又舍不得好看的物事掉眼泪,尤其是漂亮成这样的。

    经过内心长久的挣扎一番后,再次抬眼看冶应安时,冶应安还是那副受伤的模样。

    “哎,”耿怀轻声叹气,揉了揉之前钻进地柜时不小心磕到坚硬边角的额头。

    踌躇地踱步过去,顿了顿,抬手替他擦眼泪,

    “别哭了,这么大个人了,我被你折磨的时候都没掉眼泪。”

    冶应安轻轻抽泣,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腕,“那是爱,哪里是折磨,我这么爱你。”

    他低眸看着被自己捧在掌心的手,耿怀皮肤较薄,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一路延伸至袖管里。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捧起手在被自己箍得淤青的地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耿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像被灼伤眼似的别过头不去看眼前这一幕。

    心里暗自叫苦,妈的,自己当初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要作孽把这人带回家。

    一口肉没吃着,反倒自己赔了进去,被吃得一干二净。

    再回过眼时,冶应安早已恢复如常,他抱住耿怀,在他耳边说出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怀哥,和我回去吧,i很想你。”

    i是他们养的一只仓鼠。

    严格来说是耿怀在花园里的井盖旁边发现的。

    别墅里长时间的压抑几乎要把耿怀逼疯,所以把i养在身边充当陪伴。

    i也尽职尽责乖巧当着家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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