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ot;唔……有点头重脚轻。≈ot;

    ≈ot;我……该去上课了。≈ot;

    平时那个站得笔直、说话干脆的普莉希拉，此时话里却透着不常见的……胆怯。

    ≈ot;说什么傻话呢。≈ot;蓓斯妮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容明亮而温暖，≈ot;你可是普莉希拉·艾瑞塞斯。我的好希拉。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来。忘记？想都别想。≈ot;

    ≈ot;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ot;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慢慢地说，≈ot;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突然不在学校了，离开了，或者……总之就是不在这里了。你……≈ot;

    她伸出手，握住了普莉希拉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普莉希拉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ot;不会。≈ot;她说得很实，字字落在地上，≈ot;绝对不会，我保证。≈ot;

    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里，里面没有一点玩笑。

    普莉希拉沉默了几秒。湖面的波光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望着前方，她唇角那点轻松的笑意淡去了，神情更小心了。

    定格瞬间的谎言 - 3

    比起那些关于晕倒和失忆的谜团，这行具体的、指向明确的记录，反而让她心头升起一种更锐利的不安。因为这不是空白——这是她自己写的。她的手，她的笔，她的字。

    说完便匆匆弯腰，捡起地上的果汁盒和笔记本，胡乱塞进脚边的布包，拍了拍制服裙上沾着的草屑和黄色碎花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甜腻的什么。桂花，橙汁，或者两者都不是。

    指尖按在那行字上，想从力透纸背的笔迹里，或者从自己空茫茫的记忆深处，挤出一星半点的线索。

    ≈ot;想都别想≈ot;，却说得像最温柔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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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动了动。手臂撑着草地，身体往上提。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肩膀晃了一下，像从很深的梦里拽回来，骨头还没跟上。

    头顶传来一声气音般的笑，像羽毛拂过耳廓。

    问出这句话时，她没有看蓓斯妮，依旧望着前方，但睫毛垂落了些，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什么。

    ≈ot;那……晚上再说。≈ot;她丢下这句，没再看蓓斯妮，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快步走了。

    如果路上那个隐约的身影真的是莱昂，如果他也在意这所谓的≈ot;重要事情≈ot;……

    她曾经知道这件≈ot;重要的事情≈ot;是什么。而现在她不知道了。

    她抬起眼，目光下意识地朝来路的小径方向扫去。树影婆娑，除了风和摇曳的枝叶，空无一人。但心里已有了决定：等等看吧。如果他还在附近，如果他真的在留意自己……或许可以直接问他。

    蓓斯妮在她肩上动了动，抬了起来，正面看着她。

    暖暖的气息包裹上来，像被太阳晒透的松木味道，让人安心。普莉希拉呼吸时胸膛平稳地起伏，可靠地支撑着她。

    她揉了揉太阳穴，含糊地咕哝：

    身旁传来沙沙的声响。普莉希拉见她久久地凝视着膝上的笔记本，嘴唇抿紧，像被那几行字吸了进去，便无声地朝她这边挪近了些。

    没有。那行字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一个没有谜面的谜语。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眉头无意识地蹙起，连呼吸都放轻了。

    声音黏糊得像没睡醒，又夹着一丝窘迫。她飞快瞥了蓓斯妮一眼，立刻别开，耳朵尖的红色更深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关于什么？为什么必须和他说？

    蓓斯妮没有从沉思中完全抽离，便顺着那靠近的温度，自然而然地，将脑袋轻轻靠了过去。侧额抵上她的肩膀，踏实，又带着一点柔韧。

    ≈ot;嗯？≈ot;她依旧靠着她，鼻音轻轻地应了一声，还看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心神已被拉回了这片树荫下。

    脚步还有些虚浮。几步之后，那个挺拔利落的普莉希拉·艾瑞塞斯又回来了，背影干脆地没入绿荫深处。地上散落的桂花还在，证明刚才那片刻的松软并非错觉。

    她脸上还挂着一点点红，像心底某个拧紧的角落松开后，底下慢慢洇出来的暖意。沉默了几秒，嘴角那点柔软的弧还没完全散去——

    ≈ot;蓓斯妮呀。≈ot;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比平时低，调子罕有的柔软，≈ot;有件事……其实以前一直想问你。≈ot;

    ≈ot;……会不会很快就忘记我？≈ot;

    肩膀挨着了肩膀。隔着薄薄的衬衣，她的体温比午后的空气更暖。

    湖面上的风停了一瞬。连桂花的香气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她又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