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皇子 就像梦中一(1/2)

    二皇子 就像梦中一

    廊下忽然卷过一阵萧瑟秋风, 枯叶簌簌纷飞,一片枯褐的碎叶轻轻落在萧砚辞发顶,带上几分凉薄的秋意。

    褚安不必亲自处置柳氏, 吩咐好下人便跟着出来了。

    遥遥地就看到萧砚辞苍白的脸色, 褚安连忙担忧上前:“陛下,您已经许久未好好休息了, 要保重龙体啊!”

    萧砚辞却皱眉将他拂开, 径直看向姜韵宁的方向。

    姜韵宁愣在原地肩背僵直, 心跳快要蹦出去,萧砚辞能看到自己了?

    褚安目光随他望去, 那里一片空白,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他又回头看向神情恍惚的陛下, 叹气:“陛下, 上次您在高台上听到娘娘喊您, 太医不是说了,您是劳累过度吗, 您应该加强睡眠了。”

    萧砚辞视线在姜韵宁身边转了一圈,继而收了回去, 轻嗤一声:“就知道她怨朕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才迟迟不肯入梦,也不肯回阳间看朕。”

    这般话语, 要是放从前,萧砚辞自己都要把人拉出去杖二十,如今倒是疯魔了。

    姜韵宁心绪太过复杂,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样的萧砚辞。

    褚安不敢吭声,小声提醒道:“陛下, 夜凉风大,咱们回寝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萧砚辞淡淡的嗯一声,回了方才萧珩的寝殿。

    她死后,萧砚辞应该将萧珩从皇子所抱出来放在自己手边养了。

    一想到那么冰雪可爱的小团子从此以后就没了娘,只有父亲带着,甚至可能等一段时间,萧砚辞缓过来,开始选秀纳新人,他就有了后娘。

    姜韵宁心头发酸,泪珠再次滚落。

    夜色缓缓拉开帷幕,星光璀璨,宫道两侧的烛光已经点燃做好了准备。

    都晚上了,萧砚辞不会要在冰棺旁边入睡吧?

    姜韵宁忧心忡忡,跟着他转过一个角落,前方却有一人狂奔而来,四周侍卫已然警惕,萧砚辞却抬手示意他们后退,任由这人影狂奔至他面前。

    来人虽持佩刀,但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狠狠将头磕在地上:“陛下,臣纵容沈氏,与其厮混,请陛下降罪!”

    萧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男人,薄薄的眼皮扫视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声音冷寒:“瑞王,朕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

    李瑞摇头,咬紧后槽牙:“臣看出她的心狠手辣,但是臣却纵容了,没有及时上报给陛下,沈氏已死,臣自觉对不住陛下,甘愿赴死,请陛下降赐死之诏!”

    萧砚辞冷笑一声,一脚精准踹上他的胸口,他瞬间倒仰在地:“李瑞,你不过是仗着朕念你当年替朕出征,才敢跑到朕的眼前大放厥词。”

    李瑞一点反抗都没有,咬牙再次跪好了,他脊背绷紧,力持冷静道:“陛下,罪臣不敢以当年之事要挟,若是陛下处死臣,您就能恢复原状,罪臣甘愿赴死!”

    自从姜氏死后,已经是秦王的二皇子替萧砚辞牢牢把控塞外局势,他则日行百里花上十日时间,从塞外北戎赶赴京城,即刻开始戒严,大开杀戒将所有牵扯人员连根拔起,顺道连同许多陈年旧案一同翻开,整个京城所有胆敢反对的臣子,皆被他一字一句找到曾经的错处堵了回去。

    在清玄大师的指示下,皇宫中开始涌入从各地搜刮而来的巫师与僧人,竟然是要复活已死之人,朝堂大臣无不惊骇。

    但倘若再有大臣执迷不悟,不让这个年轻的帝王发泄心中的愤恨,腆着老脸妄图用自己的老身威胁陛下的,便是血溅大殿的下场。

    他年号永和,永和帝御极五年,宽仁治下,奉行先靖边尘,再清朝堂的策略,将重心放在了南蛮、北戎以及周边各附属小国上,是以对这些臣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维持内廷的稳定。

    只是如今没想到,他仁厚国策反倒养刁了一些人的胃口,竟然站在他面前公然指着他,说他罔悖礼法,疑似害死自己亲父和兄弟,如今又因妖妃荒废国祚,不堪为人君,当即被萧砚辞削下一掌,惨叫声响彻在整个早朝上。

    众大臣才知道,陛下温润如玉,脾性温和,不过是没有触碰到他的逆鳞,更别说当年姜氏在宫宴上被公然攻讦,就有该大臣的推波助澜。

    帝王毫不手软,血洗一拨乱臣,将其罪状明榜昭告、传檄天下;与此同时又以雷霆手笔颁下罪己诏。

    朝臣本在暗中窥伺、私相谋议,甚至暗揣另立新君的心思,可待展开诏文、逐字看清,只觉两股战战:那些官员往日贪墨受贿、构陷忠良、结党谋私的桩桩件件,连何月何日、何时辰、与何人密语,皆被一字不差录于纸上。

    而罪己诏之中,帝王又以沉痛之辞,自承失察,言有负列祖列宗,纵容奸邪盘踞高位;言愧对天下黎民,令吏治败坏、民生受困。

    更当众宣告,新设直属于帝王、不受任何朝臣掣肘的侦缉卫所,许天下百姓击鼓陈情、投书言事,上达天听,无所阻拦。

    除此之外,真正让满朝文武魂飞魄散、肝胆俱裂的,是诏末那一句“朕今日赦己之过,便是为了明日,不赦任何人之罪。”

    与此诏颁行天下的同时,戍边秦王奉诏勤王、挥师扼守大雍的军报便以八百里加急递至朝堂,铁檄昭然,军令森严。

    原本还心存侥幸、暗怀异心的大臣们,尽数如遭霜打,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异动。

    这位帝王一手执屠刀清奸,一手捧罪己收心,更握边藩重兵为后盾,恩威并施、刚柔相济,早已不是他们能拿捏的那个柔软温和的太子殿下。

    五年前他痛恨沈瑗心狠,自觉无脸与表哥同在京城生存,自行请命去南蛮,自那之后,李瑞便长期戍守在南边,惊闻永和帝的罪己诏和近期行动时无比惊诧,心脏突突跳,连忙赶回京城,果然京中朝堂几乎倾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有沈瑗的身影!

    他不敢冒然进宫,先去查了后宫嫔妃这些年的事,不查不知道,一查浑身吓出一身冷汗。

    当年沈瑗故称六品官员险些欺辱出宫采买的她,并还有其他恶行,李瑞粗糙查了一下,为避免大理寺互相包庇,擅自处理了这家人,没想到沈瑗竟将这祸事安在了姜妃的头上。

    此后不久,沈瑗当年无故被打入冷宫,李瑞竟还拿着青梅竹马的情谊,用自己继续戍边的条件向永和帝请命,换取后妃被放出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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