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这怎么可以, 他疯了!

    翠辛贞下意识摇头:“不可以。”

    “不要了对吗?”他终于能从她的话中,感到到一丝快意。

    兄长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这么多年了, 她应该早就放下兄长了。

    “不行、不行……”翠辛贞脸色发白, 她不能答应。

    他笑着凝望她不断摇头,像胜了一场, “为何不行?”

    她慌里慌张地往后退缩, 可身后便是坟, 而他拉着她一起倒下。

    梅树上的几片叶子絮絮落在她的眼前,身子僵住, 脑中一片空白。

    翠辛贞没想到会被昔日看着长大的少年压在亡夫的坟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旁,唇边浅笑怪异, 漂亮的脸似夜里蛊惑人的妖物:“其实贞娘也没有很想要他对不对。”

    “我想要,但、但我不能答应你,这样不对。”翠辛贞摇头, 又因他的靠近而仰躺在地上,少了几分端方,“我是你的嫂嫂,你就似是我的孩子一样。”

    她都这么可怜了,还企图劝他拾起一点微弱得可怜的道德心。

    “我知道啊。”

    他好喜欢贞娘躺在眼前的样儿啊,脸儿白净, 睫羽长而翘,丰腴的软身像只猫, 轻轻拢在怀里便不想放手了。

    喜欢贞娘, 啊,真的好喜欢。

    想做她的孩子,想做她的丈夫, 想从此往后占1有她。

    “既说我是你的孩子,那不正应该让我回去?那本就是我该待的地方,而贞娘宽宏大度地容纳孩子,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老实成习惯的女人哪听得这番话,羞耻得想要堵住他这般不忌的话:“你别说这种话。”

    他索性低头咬住她伸来的手指,多年学的礼义廉耻也都抛之脑后,露出贪婪的本性。

    “啊——”翠辛贞惊得想要收回,他却咬着指尖深咽,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抽回手。

    少年抬头凝望她,红唇尖齿,俊容看似神清骨秀玉般人,说出的话却无德行:“我说过,我也同样爱兄长,你带走他,也要带走我,若你就这般只想要一人,是万不可能的。”

    “凡事都要讲究公平不是吗?”

    “你不能厚此薄彼地待我。”

    他越说越近,潮润的呼吸像蛇信舔在脸上,翠辛贞呼吸不畅,想要避开他冒犯的距离,后颈又被一只冷白的手叩住。

    她动弹不得,仓皇失措地看着他。

    他张开唇,吐息如兰,声音轻轻的:“所以将我也一并要了,当成夫婿一起带走,或是孩子也成,要不便留下来,我再与你扮演嫂慈叔孝,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他还没有与她行过鱼水之欢,不知滋味,曾经怎么熬的,他再继续熬便是。

    “所以留下吧,我不会让你对不起兄长,我与你一样爱他,甚至你让我当你的儿,我也是愿意的。”

    “而且外面如此乱,贞娘不仅老实本分,还患有耳疾,又易被人挑唆,若没有我,早就被这封建地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她下意识想摇头,他却用指腹捻着她后颈往上稍使力。

    一刹那,她被迫在月下扬起清丽的脸,另外一只手力气又很大地叩住她的腰。

    “贞娘,你怎么离得了我啊。”他叹息,红艳的唇落在她的眼尾。

    恐惧一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身子发软,像没了支撑的软绸缎,倒在了坟上,双腿被他屈膝挤1分。

    不、不……不要。

    她盈盈杏眸睁圆,白皙的手推他的力都轻得他想抬着她的手细吻,“玉哥儿,你放开我,不要这样,你这样德行有亏,行事悖逆人伦,是要遭天谴的。”

    她将启的唇毫无预兆被堵住。

    “那就让天谴了我。”

    少年薄薄的唇瓣有寒凉,呢喃的话音一落,撬开她还没完全张开的唇齿,直往深处去。

    深到喉咙,又收一寸,在她上颚轻轻一扫,她因不适发出嘤咛,眼眶里再次凝结水雾,含着少年的舌含糊不清地哀求:“玉哥儿,我是你兄长的妻……”

    “我知晓啊,兄长的妻,倒是提醒我了,其实贞娘可以兼祧两房的。”他红着脸庞,收回舌时拉长的银丝断在她的红唇上,呼吸轻缓道:“我也不是善妒之人,我能容得下兄长。”

    知道啊,他怎么不知道,兄长的妻总想将他当成孩子,却又不肯让他进去。

    可不进,他怎么被她生出来啊。

    被贞娘从肚里生出来,不仅血脉相同,若是还有没剪脐连着他,两人便再也不分开……

    他连想都不敢去想,怕爽到发抖,抱着她不自觉用力,好生身上真与她有没剪断的脐带。

    少年严丝合缝的拥抱比起他的话,翠辛贞都不知哪个更让她惊慌。

    他简直疯了,什么兼祧两房?什么容忍兄长?她与亡夫才是正经的夫妻。

    “拥玉京,你疯了。”她生平第一次唤他全名,他的话简直没有半分人性,所思所想不似受过教化的读书人。

    “贞娘怎会觉得我疯了??”他将她抬起一点,“你不是一直遗憾兄长没能为你留个孩子吗?你不要我进去当你的儿,便为兄长生个孩子,一子两门,乃宗法制度,是两家宗祧的习俗,贞娘不是还一直不想脱离兄长的姓氏吗?如今正好不用想方设法地销了和离书,依然可以是拥家人。”

    这怎可以,不行。翠辛贞仰倒在地上,看着他跪匐身前,似当真要如他所言今夜便兼祧。

    可这背后的坟墓不仅是她的丈夫的,更是他的兄长。

    指缝里挤出一点腰间的软肉,他爱不释手,话如幽魂般传入她的耳中:“兄长可见。”

    “不,他死了,是兄长在天现可见,你与我可在今日缔结良缘。”

    话还没说完,迎面却是一巴掌。

    将他的脸直直扇歪,没有半分留情,他白皙的脸上霎时现出红印,那些话也止住了。

    翠辛贞轻喘着,满脑子都是他惊世骇俗的话,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在发抖。

    拥玉京生平第一次被她掌掴,还是因为别的男人。

    火辣辣的痛沿着脸颊扩开,有刹那,他眼中似乎要涌出温热的液体,可回头,发胀的眼珠还来不及掉泪,便不受控地落在她的腕上,看清后眼底的水光成空。

    那只镯子,不是他送的。

    他几近下意识拿起来她的手,借着弱灯下看。

    不是他送的,而是另一只。

    她脱下了他送的镯子。

    翠辛贞似乎也回过神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么,无措地抬手想看他被扇红的脸,指尖刚碰上他红肿的脸,又忽然想起不能再心软。

    她垂下手,狠心别过头,面露几分长嫂的仪态:“玉哥儿,你应当清醒些,万不应说出这种糊涂话。”

    他的目光随着她手腕上被遮住的玉镯,怔了良久。

    那一巴掌像是扇平了今夜所有失控,他扯动红肿的脸微笑:“是,我该清醒些的,你说得没错,我还是应该将他还给你。”

    施以教化的女人以为听错了,丰盈的脸回过来。

    “没听错,我将兄长还给嫂嫂。”他脸颊红肿,伸手扶她起身,甚至还有心安慰她:“方才我只是吓嫂嫂的,可有被吓到?我这就将他还给你。”

    他方才癫狂,如今又这般正常,翠辛贞不敢再与他有接触,避开他的手,面色苍白地摇头:“没……城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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