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2)

    翠辛贞见他二话不说便做出这番行为, 身子软得难控,好似泛成春水。

    察觉后,她又羞又急地推他的脸, 胸脯随呼吸的起伏很大:“别这样。”

    又是别这样。

    连句重话都没有, 若换做旁人不知要扇他好几个耳光,再狠骂几句‘登徒子’, 而他的贞娘, 真是越说, 越好欺负。

    他充耳不闻,闻够她身上幽香才貌似君子, 为她整理弄乱的衣襟:“对不住贞娘,没能闷死我, 今日都会记得感受的。”

    翠辛贞面若有霞地捂着胸口小口呼吸,恨不得自己耳聋得干净罢了,才不会听到他口中这等不堪入耳的低俗之言。

    知她易羞, 他也就只克制说一句,遂转话:“贞娘,等我回来。”

    他出门前不舍嘱咐,尽管不曾得到她的答复。

    等他走后,没过多久,小桃端着洗漱之物进来, 跪在地上。

    “夫人,小桃伺候你起身。”

    看见小桃, 翠辛贞颊边烫得厉害, 攥紧被褥的手紧了又松,难以面对被身边的人知晓,她被自己自幼看着长大的孩子关在房中冒犯。

    奈何她身子上还有清晨时留下的痕迹。

    她忍着羞耻, 想从榻上下来,小桃见她起身难,放下手中盥洗盆,上前来搀扶她。

    “夫人我来扶着你。”

    翠辛贞垂着眼,被她扶坐在榻上。

    小桃拧着帕子递去:“夫人,擦擦身子。”

    “多谢……”翠辛贞接过帕子,想擦身子,语声轻轻:“你先出去,我自己能擦。”

    小桃没多问,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翠辛贞一人时,她坐在榻上叠起裙裾,露出两条羊脂玉般的腿,仔细看。

    昨日没瞧,今日她才发现大腿上好多指印。

    都是昨夜少年过度索求时留下的,连那都肿了。

    翠辛贞擦身子都羞得不敢看,绞着帕子来擦。

    不知是他昨夜实在太过,将她弄得这般狼狈敏感,柔软的帕子好似都变得粗粝了,再轻柔地擦来擦去,也总涌着一股化不开的热。

    不到片刻,她骇然发现帕子都能拧出好多水来。

    怎会这样?

    她呼吸微急地怔看手里的帕子,眼底不可置信这会是她?

    同时想起夜里梦见的亡夫,羞愧与道不明的情绪,顷刻如潮般蔓延她全身。

    她怎么也没想过,昔日由她照顾长大的少年,如今会将她关在府邸中做出这种事,而她竟还应了。

    翠辛贞放下帕子,叠着双腿,捂脸压在屈起的泛红膝上,心中被蛰又慌又疼。

    小桃进来收拾房间,连同被弄脏的被褥与衣裳也一并拾起。

    正当小桃要拿出去时,听见女人细软犹豫的声音传来。

    “小桃,你能放我出去吗?”

    小桃忙不迭回头跪在地上:“夫人,主人没有吩咐,我不敢。”

    翠辛贞闻言垂落长睫,一声不言,心中空落怅惘。

    其实她也只是问一问,拥玉京能让小桃进来伺候,小桃便是他信任之人,且方才小桃进进出出,都会将那扇门阖上,显然是怕她会出去,定然是不会放她出去。

    她从今以后难道只能被关在房中,等诞下孩子吗?

    可……他的话真的能信吗?万一倒是不放她走呢?他和她被人发现,将会顶着一辈子受人唾弃的关系活着,她、她死后又怎敢去面见公婆,面见亡夫啊。

    道德与害怕将她压得呼吸不畅,此时恨不得马上能离去,可她又被关在房中哪都去不得。

    小桃见她不言,面上又萦绕惘然,犹豫动了动唇瓣。

    虽然她知主人对夫人素日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关切,每日都会寻她问起夫人,但她只当是怕夫人遇上不好之人,没想到会成如今这副局面。

    可是她只是奴,咽下口中的劝解,终究还是只端着铜盆出去。

    窗扉长帘避光,翠辛贞倦得厉害,忍不住枕在一旁想如何离开。

    -

    三月的水汀湖面一眼望去抽绿杨柳长垂,水波荡漾,风亭中竹篾长帘四面长垂不一,亭中依稀可见一道身影。

    小童看见疾步行来的年轻郎君,迎上前,“岑大人您来了,主人在亭中已等候多时。”

    “你家主人情绪可还好?”岑泊言辞担忧问话,脱下的披风由仆役跪接,再取过白帕擦手。

    昨日皇榜之后,好友登科榜首,陛下亲自授予官职,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前途光明,可偏在此时家中传来噩耗。

    那养育逢桢的寡嫂遭遇山体滑坡,死在山崩中,听说当场被埋在石下,救治无果,随行的一众仆役反倒没事。

    他虽才见过逢桢家中寡嫂几面,也记得那是一位极温婉娴淑的夫人,是她将逢桢从小养育大。

    也不知要伤多大的心。

    小童恭敬道:“回岑大人,主子今日尚可。”

    岑泊闻言稍有放心,朝前方不远处跽坐端方的人走去。

    他走近才发现,跽坐席簟的少年今日面色没有所想那般苍白无色,反倒眼尾润红似有潋滟春霞色,身着素白衣裳也衬得肤白唇红,如湛然冰玉般赏心悦目。

    这……不像是有丧事,反倒像是遇上了喜事,比簪花游街时的穿红袍似还要秾丽。

    淡极反生艳?岑泊琢磨。

    少年折袖,推去热茶:“子博请坐。”

    岑泊回神,近前席簟而坐,面含同情道:“逢桢节哀,嫂子只是去见你兄长了,不要太过伤心。”

    拥玉京推茶杯的手一顿,随后淡淡收回手,唇角扬平:“多谢子博。”

    岑泊摆手,似还要再劝几句,而拥玉京不意与他谈家中‘丧’事,问道:“前不久因忙,未能与子博相见,不知子博如今的困境可解了?”

    提及此事,岑泊暂且将宽慰好友的话放至一旁,忿谈:“自是没有,你不知,实际与所想大有不同,我与你细道其中阴私。”

    几月前,岑泊在大理寺任了闲职,然他在朝堂遇到的想不明白的事无人倾诉,难得见到拥玉京,便将这些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知道逢桢生了颗聪明脑,洞察明理,对政事看得极其透彻,在逢桢还没会考之前,他便从父亲口中听说,国子祭酒在经筵主讲时数次提及逢桢,陛下也曾言殿试时可要瞧一瞧。

    虽然逢桢不怎么出门,倒是短短几月在京城声名鹊起,他倒也是少见。

    当初两人还在贡院时,他便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昨日被钦点一甲,他半点不意外,只为好友高中登科而高兴。

    但是如今朝堂上盛行站队之风,官员们热衷于权谋乱斗、贪腐数不胜数,他奉命查案多有忧虑,堪称举步维艰,一查又是一人身上有命案官司。

    岑泊倒苦水,诉完政务,拥玉京端起热茶,浅析他眼下困境。

    听到合理建议心满意足,岑泊茅塞顿开,遂叹了又叹:“这大理寺里的日子不好过啊,听说翰林院也不遑多让。”

    茶中雾萦在少年眼前,神情难辨,温声回:“正法度,正己心。”

    岑泊想他八面玲珑,便就放宽心。

    又与他聊起事务,期间无意听少年问起他家中的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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