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从下往上(2/3)
喝了好几杯茶，方才喝的酒稍微压下去一点，时间不早了，他说了句“走了”，就让人开车出去。
裴聿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着，拿了杯酒，自顾自地喝。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几年却也是聚少离多。裴聿南管着集团，忙碌程度不必说，翟杭家里看得严，他工作敏感，不方便在外招摇。
几个男人借贺耀言生日的机会，好不容易整整齐齐地聚一次。
他今晚像是有心事似的，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什么话也不说。
裴聿南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淡淡道：“前阵子有个合作方送的。”
朋友提了句：“但你看，博哥约会的那几个也是普通学生啊，家里也没说什么。”
旁边也有人附和：“小汶姐性格挺好的，大不了结婚之后你俩说开，各玩各的。”
她和客人寒暄，不好意思地笑着：“都多大的人了，性格还是这么跳脱，一点也不安稳。”
那人不说话了。
笑声里，裴聿南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行吧。”翟杭说：“反正你自己掂量。别忘了后面还有个江家缠着，你不顾裴伯父伯母的面子也得忌讳着江家，他们对你这准女婿可是满意得不行。”
“别跟我说你俩又好上了。”翟杭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
贺耀言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大声嚷嚷着：“累死了我靠，过个生日怎么来这么多人，笑了一天我脸都僵了！”
“到底怎么想的？”翟杭问他，“金屋藏娇？你这算什么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家里肯定也瞒不住。”
“你早说啊。”贺耀言爱不释手，“我前两个月找人问了半天，炒到七位数了都没人肯出。”
“光谈恋爱还好，他铁了心要娶她，家里能不拦着吗？”
他把礼物扔给沙发上的贺耀言。
然后朝他挤眉：“你最近有情况啊？”
翟杭啧了一句：“别拿你那些莺莺燕燕的比，别的不说，当年乔梨衫可是众所周知的正牌女友，他俩正儿八经谈恋爱的。”
翟杭还在添茶，看着他的背影，“他也是不容易，欺上瞒下的，把自己折腾得够呛还讨不着好。”
裴聿南看他一眼，眼神冰冷地吓人。
翟杭泡了一壶茶，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来点茶醒醒酒。”
裴聿南说：“嗯，前后忙了三个多月，才搞定那帮老狐狸。”
“就他妈妈，赵院长那性子，她不说话的时候我都犯怵。”贺耀言委委屈屈地说，“嘴太狠了，我小时候可怕她了。”
眼花缭乱的聚会结束后，屋子里满是酒瓶盖子，蛋糕吃了一半，奶油抹得到处都是，震天音乐声关掉后，房间内变得格外安静，四五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众人都笑笑，夸她这是好福气。
贺耀言说：“江家精明着呢，表面上一口一个‘亲家’，结果上回那项目，老江总死活不松口，笑呵呵地说什么早晚都是聿南哥的，不急着一天两天，最后还是我哥亲自飞了好几趟珠市才签下来的，费了好大的劲。”
裴聿南说：“本来也没想瞒着。”
翟杭把音乐关掉，又把窗户推开一点，夜风灌进来，将屋子里浓重的酒味吹散了几分，他从抽屉里找到茶罐，泡了一壶，“寿星，这么多人来给你过生日你还挑上了？”
裴聿南冷笑了声，眯起的眼中透着森寒。
裴聿南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点了支烟，偏着头，隔着半开的窗，看外面院子里佣人正在收拾草坪，喷泉旁边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撤掉的香槟塔，在灯光下面亮晶晶的。
贺母嘴上嫌弃，眼里却都是笑意，“一天到晚像个孩子。”
贺耀言凑过来，“哥，现在梨衫真住云栖湾那儿？”
“要不别人都盼着联姻呢，光说南源这摊子，你要是有江家助力，还怕手底下的人不听你的？好项目都恨不得跪着给你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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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耀言和翟杭相视一眼，后者叹了口气，断言：“这么说吧，只要他爸妈还活着，他俩成不了。”
“别装了。”翟杭拍了下他的肩膀，“京市这么大点地方，你能瞒得了几天？”
裴聿南喝了一杯茶，苦涩入舌尖，他缓缓开口：“没好上，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裴聿南沉默着，听他们念叨最近局势如何，也就只有当着这群发小的面，他才能敞开一点点心，袒露出疲惫。
楼上娱乐厅内，灯光绚丽，贺耀言几乎把半层楼都改成了私人娱乐区，屋内昏暗，唱歌的、打牌的、聊天的围坐成几拨，桌上摆着十几瓶刚开的酒，地毯边还歪歪斜斜放着几个空瓶子，有人举着球杆在打桌球。
朋友问：“聿南哥和乔小姐，就真没可能？”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无非是看上裴家的家大业大。”
裴聿南沉默着，烦躁地吐了一口烟。
“这样才好。”旁边有人接话，“家里热闹。”
这几位世家纨绔，也不是全然不谙世事，既然享受着家里带来的隐蔽，那必然要有牺牲。
贺耀言接过去，低头拆了开，眼睛一下亮了，抱着酒盒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我靠，这瓶都能弄到？法国酒庄那边不是早停产了吗？”
裴聿南没抬头，“什么情况？”
“现在南源的管理层都定下来了，你也能稍微歇歇吧。”
翟杭是过来人了，早就看透了豪门联姻这场戏，拍拍他的肩膀，“要我说，老老实实结婚吧，就算没有江紫汶，后面肯定还有江红汶、江绿汶、江黄汶，那么多人排着队想嫁进裴家，你躲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