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 49 “你能不能(2/2)
作者有话说:
她第一次明白家庭与家庭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在这之前梨衫认识的有钱人顶多是当地招牌包子店老板。
后来,家里亲戚打来电话,偷偷说前两天有几个人找上门,可能要闹事,说有个女的三四十岁,戴眼镜,穿得很洋气。
但那都不重要,结果就是,他没回来。
她再次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发觉,她对裴聿南的感情再也没有那么单纯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裴聿南睡眼惺忪,却本能地将她搂在怀里,迷迷糊糊地说:“管他们干吗?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去,他们有本事就再生个二胎。”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妈妈和书上教会她的道理忽然就失灵了。
裴聿南在外地参加峰会,她哭着收拾行李,
她心痛得无地自容,连连忏悔,如果不是谈这场恋爱,妈妈也不用被人家找上门羞辱,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妈妈却没有怪她,只说她想见女儿一面,母女俩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她努力读书、工作,无非是为了和妈妈一起过上好日子,这是支撑她一步步往前走的动力,而现在,她整个人被抽空了,所有的幸福和期待都离她远去。
他说:“谁让你每次打完电话都要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我不得提前做好准备?”
粥粥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情绪缓过来,主动拉上妈妈的手。
她原本不是个容易多想的人,她是家里那片唯一的高材生,选的专业是万金油,她是带着满腔自信热血去大学报道的。
梨衫压力大到天天晚上哭。裴聿南以为她是被导师折磨的,她导师出了名的严格,经常压榨学生帮他做实验,还不给钱。
后来,她每次接到家里的电话,总要哭上一场。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实在太混乱,每天都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临回家前,她打电话想见他一面,然而裴聿南那边不知道有什么突发状况,一直回不来。
她蛮不讲理地怨他、怨他的家人,爱恨交织的痛楚鞭打着她,再多的情话和亲吻也不管用。
过后梨衫给妈妈打了通电话,她从没跟妈妈提过自己谈恋爱的事,还在读书,离家又远,怕妈妈担心。
如果说唯一的污点,也就是爱赌钱死不悔改的爸,不过她也从来没觉得自卑。
下午切辣椒辣到手了,整整折磨了我两个小时,全程这个姿势尝试了厚涂花生油、卸妆油、红霉素、食用盐、理肤泉b5、洗洁精、硫磺皂……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以上这些,全部,没有用!!!!!!最后还是边敷冰袋边码字……真是火辣辣的一章阿男女主之间的误会还是挺多的,后面慢慢会解开,任何一方其实都有苦衷,不好过早下结论的下一章50章,我会在23:30更新,前40名留评系统自动发红包,如果留评的人多我就手动多发点~
妈妈在去车站的路上被酒驾司机撞倒,当场脑死亡。
梨衫立刻买了第二天的车票,提前订好了一周的酒店。无论妈妈是不是要来,她都打算在工作之前抽出一个月时间回家去陪她的。
她牵着粥粥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墓地。
她在普通的小家庭里长大,按部就班读书,没有天才的光环,也没有幸运加持。
家里条件一般,妈妈因为小时候发烧导致发声困难,说话含糊,只有梨衫听得懂她的话,也许是因为不便说话,妈妈从小爱看书,这个特质遗传给了梨衫。
她简直无法想象,妈妈是如何一个人面对他们,努力地跟他们说话,打手语,他们又是如何冷眼看着她着急地比划,又是如何嘲讽羞辱她。
后来梨衫在想,是不是她怀孕期间心情太差,受到的打击太多,这才导致粥粥身体不好。
跪了许久,梨衫的腿有些发麻,她扶着那块冰冷的碑缓缓站起来,又轻柔地抚了下石碑,仿佛那已经不是石头,而是妈妈的脸。
他看不下去,当场就要去找校领导,梨衫死活不让他去,最后没了办法,他买了一大堆零食和烧烤外卖,俩人窝在公寓里,他擦去她的眼泪,哄着她,又陪着她大口大口吃那些油炸食品。
她不可避免地变得自卑,日夜思考和他的距离,曾经也妄想过靠自己来填补和他之间的沟壑,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天真。
梨衫问他为什么。
裴聿南也是刚听说她母亲去世的事,他心疼她,一次次安慰她,陪她整夜打电话,但最后他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梨衫心里一凉,她一听就知道是裴聿南家里的人。
她绝望,不光是为自己,也为他们之间的爱情。
裴聿南发现之后,问她又不说,他只好开着车带她散心,那几天他说话做事都会格外小心。
她在电话那头哽咽,问他:“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
她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她第一次那么清晰地觉得,她要失去他了。
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记得那阵子,她有时候晚上睡着会忽然惊醒,莫名其妙地问他,“如果你家里还是不同意呢?”
直到上了大学,认识裴聿南。
梨衫这才安心地睡下。
梨衫抱了抱女儿,又看向里面的妈妈,三代人,安静地温存了一会儿。
别人坐轮渡能去的地方,她撑着小船一样能到。
她脸上泪水涟涟,赶紧掏出纸巾擦了下,担心吓到粥粥。
梨衫早就心如死灰,他没有回来陪她,还是让她觉得心底冷得难受,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忙着公司上市还是家里不允许?又在瞒着她和哪个老板的女儿相亲?
妈妈第一次要出远门,首都是她向往了很久的地方,梨衫打过好几次电话,耐心地一遍遍讲了如何换乘火车,如何出站,妈妈是那样谨小慎微的一个人,她一定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指路,在外面也从不轻易袒露自己说不清话的缺点,她只会仔仔细细把车站的指引牌看上很多遍,自己想办法。
雨下了一路,她也哭了一路,死死抱着书包,哽咽难忍,她就把头埋进书包里,低声痛哭起来。
第二天,梨衫满心期待等着妈妈来的时候,接到了路人的电话。
梨衫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