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魏行远叹了声，终究没说出陆清让眼睛看不见的事，只道：“情况还可以，剩下的，我已经写信给师父，请他下山。”
魏行远拍了拍陆清让的肩：“往好处想想，也许明天一觉睡醒就好了。”
陆清让已经反应过来，大抵是他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齐静宁也扯了扯嘴角，她垂眸看向榻上的人，希望他能赶紧醒过来。
魏行远听说陆清让醒了，也很快赶了过来。
齐静宁：“多谢你。”
但是后面，他又看开了，觉得那也不是那么重要。
陆清让看了眼齐静宁的方向，道：“宁宁，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本谦就好。”
每次睡着的时候，齐静宁都习惯握住陆清让的手，这样他一有动作，自己就能感知到。
齐静宁走后，魏行远替陆清让把脉，问起：“为何要让她出去？”
魏行远一怔，很快便明白了。
其实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只是光线很昏暗，齐静宁便没多想，又点亮了几盏灯。
齐静宁在听到他这话时，尚未反应过来，她回答：“是，眼下刚过丑时。灯？我去点灯。”
而妻子又千里迢迢过来找他表明心意，他们和好了，共度生死，原本一切都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回到正轨。
陆清让一时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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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魏行远出来，齐静宁赶忙走近，着急询问：“魏公子，我夫君情况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
她都拿寿数交换了，若神明有灵，该保佑她的夫君安然无恙。
齐静宁对魏行远道谢，魏行远失笑：“齐姑娘，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与无争的情谊了，我与无争自小相识，至交好友，他有事我自然该尽全力。”
他是天之骄子，从未经历过什么挫折，在不久之前，他本以为妻子的欺骗就是他此生所遭受的最大的挫折。那已经让他痛苦不堪。
魏行远替他又施了一次针，结束之后，想到了齐静宁：“你先前把她支开，是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吗？可这种事，恐怕瞒不住。”
陆清让听罢这话，抿唇不语。
陆清让拉了下魏行远的衣袖，魏行远虽然尚未知晓事情全貌，但接收到了他的意思，还是对齐静宁道：“嫂子，你还是先出去一下吧，我需要单独对他进行一个检查，你在不方便。”
他按下心思，并未表露任何，只是对齐静宁道：“让你担心了。”
齐静宁把脸埋在他手心里，痛哭失声。
师父说过，医者不是万能的，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做到能治好天下所有的病。有一些病，就是无能为力。
陆清让抿唇道：“我的眼睛似乎有些问题。”
他……还是一丝光亮也没有看见。
故而察觉到手心里的手指动了动的时候，齐静宁迅速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地看向陆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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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件事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冲击，他再沉稳，也不可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平和地接受这件事。
“你都昏迷了好多天了，我快吓死了，魏公子也来了，他就在这儿。对了，我让人去叫他过来，夫君，你等一下。”
他看过一些案例，有些毒素会影响到人的五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都可能受到影响。
齐静宁反应过来，连忙出门叫人，去请魏行远来。
温热的眼泪几乎淹没他的手心，让陆清让的心也跟着紧紧揪了起来，他想要安抚齐静宁，替她擦眼泪，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她的面容。
陆清让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是，我醒来了，宁宁，别哭。”
陆清让醒来时，正是深夜。
“我给师父写了信，等师父来才能定夺。”魏行远说。
这实在让陆清让难以接受。
齐静宁喜极而泣，一时间热泪盈眶，欢喜得手足无措。
他闭了闭眼，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夫君！”她激动地唤了声，看着榻上的人竟睁开了眼睛。
魏行远面色凝重起来，他不能确定这种失明是暂时的，还是……永久……
可是这时候，忽然告诉他，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变成一个瞎子。
陆清让想到齐静宁，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方才听着她的声音，脑海中自觉地浮现出了她的面容。
魏行远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他甚至没办法保证，他师父来了之后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齐静宁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床边照顾他，不论怎么说都不肯走，她说自己去别的地方也没办法安心休息的，只有留在他身边最安心。她这么说，他们也拗不过，只好不再劝她。
他知道瞒不住齐静宁，只是方才她满心欢喜，喜极而泣，若是立刻让她知晓他暂时失明这件事，对她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打击。
至于别的，他自己都没想过。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齐静宁哽咽着开口。
齐静宁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她不能在场的，她是陆清让的妻子，该看过的都看过，但魏行远才是大夫，她还是选择了相信魏行远的话，退了出去。
陆清让问道：“现在是深夜吗？怎么没点灯？”
她回到榻边，欣喜道：“好了，夫君，我点好灯了。”
齐静宁沉浸在他醒来的巨大欢喜里，一时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陆清让不想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承受这么跌宕的起伏。
魏行远知道陆清让心里不会好受，他知道他的高傲，宽慰道：“或许只是暂时的，也不必太过紧张。”
魏行远虽努力替他清楚了七八成的毒素，但剩下三成正好影响到了陆清让的视觉能力，所以，他暂时失明了。
魏行远扯了扯嘴角，看见齐静宁背影欢天喜地地奔向陆清让。
今夜有一轮弯月，齐静宁抬头看了眼，欣慰一笑。
但齐静宁也没有走太远，只是在门外守着。
陆清让苦笑一声：“你也说了，是也许。”
齐静宁哪里睡得着，她摇头：“我不想去，我就想在你身边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