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喜剧之王 我给你们三(2/3)
李裕安冷眼瞧着这荒唐一幕,
“……”周之倾也烦躁地舒出一口浊气。
听起来似乎不错,因为李裕安从来没有成为主角过,他待的地方,永远是阴暗的、潮湿的、见不得阳光的,从高中到现在也有十个年头了,仔细想想,十年的青春全部都奉献给一个残忍的恶魔,他和她斗争,暗暗较着劲儿,直到自己都筋疲力尽,却依然是无人观赏的境地。
现在,它抛出一个更诱惑的枝头。
“怎么就请不动我了呢?”萧呈大马金刀地倒酒,咧开一个笑容,“这种聚会以后可以多有嘛!”
“那行啊,下次把你带上呗。”萧呈漫不经心地打响指,喊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纯饮白朗姆,问谭冰宜要喝什么酒,谭冰宜婉拒了,说自己最近在戒酒,随后放出重磅消息:“最近嘛……”
气氛有点不对劲了,有人打圆场:“唉,这不是看你忙吗,这都快年末了,哪里请得动你啊?”
在强劲的鼓点里,在喧嚣的噪点中,谭冰宜深呼吸一口气,盯着那五光十色的灯球,细看,她或许是感到疲惫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斑斓的霓虹光晕跌落在她高耸的眉骨间,像野兽穿梭在险峻的小路间。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梦幻、空泛,微微张大了唇,视线像是水缸里的金鱼般游移。太漂亮,无数比喻落在她的身上,都显得不够精准,李裕安猜出她此刻的寂寞。
“什么啊?”他嗤笑出声,“开玩笑的吧?”
很老套。
“算啦,聊这些干嘛,”萧呈说,“来,搞点酒桌游戏玩玩。”
“生日宴会。”谭冰宜轻声说,“好久不见了。”
众人哑然。
但是,那有什么用?
大家相视一笑,什么也没有多说。谭冰宜面色平静,看不出此人来了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亦或者,这是不是她要等待的那个人。萧呈轻巧地和她捧杯,“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在……”
说实话,就是很老套,这么多年了,还是在三人转,你争我抢,丑态百出,女王高坐看台,无聊地拨弄着手指上的那枚婚戒,砸吧着嘴,期待着这些子民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乐趣,可,实在是索然无味,于是谭冰宜轻轻地闭上了眼。她仰靠在沙发上,脸颊缓慢的抬起。
仅仅是为了博得谭冰宜一乐吗?
“哎呀,大家都是朋友,冰宜都没说介意呢~”
舞池的电子乐步入了高潮。
“也不早了,”谭冰宜说,“我表兄的孩子都会说话了,很讨人喜欢,家里的长辈都喜欢这样的小家伙,也把我催促得紧。这两年我打算造一个出来,先让他们高兴,这样我在公司也……”
李裕安可以当主角,当然可以,他只要随手抛出一个这些人绝对不会知道的重磅消息,今夜所有目光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们会发现他也是一个有趣的、鲜活的、不可小觑的狠角色。
就像女王册封给骑士的宝剑礼。
她的目光也会赏赐般落在他肩上,
“哇——”有人不满地道,“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那些无所谓的人,我想见上一面都难!”
不无聊吗?
周之倾不动声色地放低了视线,在两人碰撞的酒杯之间流转,又朝萧呈说:“刚下班,这是?”
“没个正形。”他对萧呈说,“还和以前一样。”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萧呈和周之倾。
他在聚光灯之外,蒙着一片厚厚的灰尘,是别人拿出剧组照,指到他这个人毫不起眼的脸,还要抬着头回忆一番,挤出稀疏两个形容词的程度。李裕安难道就不想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哪怕是涂满了厚重的油彩,哪怕做出荒诞的举动,让全场观众哗然——好歹他也被人记住。
突然,那道幽怨的呓语出现在李裕安耳边,他吓了一跳,抬手捂住了一只耳朵。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幻听过了,真的,这道声音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他不谙世事的高中时代,在餐厅的那张桌子上,那是他第一次吃三分熟的肉,而命运给予他的,仅仅是一道聊胜于无的轻笑。
“我在和裕安备孕呢。”
周之倾偏过眸子,谨慎地盯着谭冰宜,说:“还是慎重吧,你现在的年龄说这个,言之尚早。”
心里就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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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尽管不想,但是酒精活跃了他的血液,他的眼球渐渐充血,转得更快,他站在幕后,而幕前,仍然上演着似新则旧的老套戏码。萧呈堂而皇之地闯进了酒局,长腿一抻,在谭冰宜的身侧落了座,隔开了周之倾,又朝大家爽朗地笑了笑:“喝酒竟然不喊我?”
子弹杯五个一排,往上端,骰子碰撞一处,清脆的声响。周之倾去卫生间一趟,回来的时候又坐到了谭冰宜身边。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一个摇曳不定的女人,时不时炸开的火药味。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寂静。
突然,萧呈又轻“啧”一声,伸了个懒腰,顺手用胳膊隔开了周之倾,把谭冰宜虚虚揽在怀中。周之倾隔着谭冰宜的几缕发丝,视线落在那只碍眼的手,隐忍了半天,最后干脆抬手拨开。
其中的眼光,有好奇、有试探,也不免幸灾乐祸起来。周之倾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很难从他银灰色的冷眸里看出任何情绪,萧呈却下意识皱紧眉头,薄唇缓慢而有力地抿成一线。
一切的一切,都被李裕安收纳眼底。听不见他们的交谈,但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的眼眸都亮得发烫,突然周之倾就碰掉了酒杯,俯身捡起的那一瞬间,指腹轻轻划过谭冰宜的小腿。
“没有,”萧呈解开了脖颈上的红底蓝纹领带,“应酬嘛,跟我哥一起,见一些很没所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