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醉(1/2)

    酒醉

    任岁岁和连理在华清大附近一家常吃的炙子羊肉店吃晚餐, 普普通通的学校附近苍蝇馆子,但店不可貌相。

    落座后,任岁岁照往常的习惯点了菜, 把菜单递给连理后, 又从包里摸出一瓶青花汾。

    “早晚要露馅,姐们劝你早死早超生。”

    任岁岁撂下酒杯,玻璃撞上大理石桌面。

    饭馆里闹哄哄的, 炙子烤炉杂音更吵,这声玻璃的清脆响动却轻易穿过层层阻拦, 准准敲在连理心头。

    她想起去年夏天两人逛雍和宫时听到的钟声——声音不大, 甚至称得上低沉, 可偏往人脑子里钻。

    连理揉了把脸, 雍和宫求来的事业运就是让她刚毕业便失业吗?

    任岁岁一杯接一杯地喝, 两人菜没吃几口,光灌酒了。

    没一会儿, 连理人就懵了, 无论任岁岁问她什么,她一不吭声、二不动弹,一句话要反应半天。

    “想不明白你,我劝你也别钻牛角尖。”任岁岁隔着朦胧烟火气叮嘱她, “你再整下去, 迟早把自己折腾成精神分裂。”

    连理又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情绪很多、很拧巴的人,一遇上需要跟人打交道的事情, 她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见她又跑神, 任岁岁只好把劲儿使到给她夹菜上,盘子里都堆尖儿了。

    在连理沉默期间来了第三波搭讪的,又叫任岁岁给瞪了回去。

    “长得跟只牛蛙一样, 想得还挺美。”任岁岁回过头说:“对了,咱们今天地下停车场碰到的那位……”

    连理保持蔫巴,“没错,他就是雪娥姐自卖自夸的瓜,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就是他啊!”任岁岁眼睛亮了亮。

    最近顾雪娥天天给她安利自己儿子,就差把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发来了。

    “长得……跟雪娥姐有点像,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她嘿嘿笑了两声,“但是我喜欢,劲劲儿的。”

    任岁岁再次举起酒杯,十分陶醉地望着天花板,“现在不都流行配平文学吗,你老公跟他又是发小,你帮我打听打听。”

    有人推开门,油烟被风吹得倒灌进来,熏得连理喘不上气,她捂着心口,一阵阵犯恶心,任岁岁说了什么压根没往脑子里进。

    不知不觉快十点,结账时任岁岁才发现俩人居然喝了一瓶五十三度的白的,还搭上一人四瓶啤酒。

    出饭馆大门时,连理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下,要不是任岁岁眼疾手快捞了一把,她肯定摔个倒栽葱。

    “你能不能行!”任岁岁吼道。

    连理顿时委屈上了,“我没事,你别管我。”

    任岁岁见她眼睛都直了,定路也飘,坚持要先把她送回家,可连理死活不肯让她跟着,伸手拦了个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出租车就消失在车流中。

    “师傅,去禾苑。”连理歪在后座,大着舌头说。

    司机从倒车镜里觑了一眼,撇撇嘴,又来一个被有钱人欺骗感情的女大学生。

    酒精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那把钥匙。

    回来的路上,连理在心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些烦心事,本以为能凭仅存的意志力压住这些念头,可越压抑,它们越想冒出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无能为力,越喜欢逼自己,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车到山前必有路,仿佛到了绝境关头肯定能出奇迹似的。

    连理一点都不信,这么做除了徒增烦恼,只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她一瞬间有股冲动,她不装了!

    干脆全盘托出告诉傅衍之,她今天就借着酒劲儿撒泼怎么了?

    但仅是一瞬间,她便冷静了下来。

    后果她承担不起,甚至仅想象可能发生的一切,她便浑身止不住觳觫。

    司机往后一瞟,扬声提醒,“吐车上300!”

    -

    傅衍之下班前收到桂姨的消息,连理要去跟朋友聚会,他趁机约了几位地产界的朋友。

    临下班之际,怕撞上姜玲或者傅霆,傅衍之打算提前一会儿离开,还没出办公室,就被傅霆扣下了。

    办公室楼层不高,导致傅衍之办公室的景致一般,窗户外面是个立体停车场,没什么看头,常年拉着百叶窗。

    傅霆不请自来,定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正是晚高峰,窗户仅开了一条缝,喇叭声、引擎声便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吵。

    傅衍之眼眸暗了几分,未多言。

    “你让人改了海南地块的设计方案?”傅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傅衍之自顾自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头也不抬,“会上不是已经汇报过了。您现在来问我,是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吗?”

    “你也知道会上已经通过了!”傅霆不知想起什么,最终敛了怒气,温声道:“自己家的生意,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自己家的生意?”傅衍之重复了一遍,默了几秒才抬头看他,“爸,您别忘了,风途可不姓姜。”

    傅衍之说自己约了人,拿上酒便定了,倒把傅霆一人扔办公室里。

    傅霆秘书在外头等了半天,见傅衍之出来却不见傅董,进去一看,傅霆正站在窗边抽烟。

    “傅董,咱们该定了。”秘书小声提醒。

    傅霆灭掉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海南二期项目的建设让他们先撤出来。”

    傅衍之从会所出来并不算晚,司机正躲车上打盹,就瞧他阴着一张脸上车了。

    司机没有汪秘那样眼明心亮的本事,只得硬着头皮问他,“傅总,咱们去……”

    傅衍之看了眼时间,叹气,“直接回禾苑吧。”

    夜间路况不错,司机直接开上了主干道。

    途径某政府大楼时,傅衍之没忍住,踹了脚椅背,把司机吓得挪着屁股赶紧坐直了。

    晚上约的几位朋友有地产圈子的,可不仅没一人看好海南这地方,还有人劝他尽快脱手,上面听风就是雨,说不准哪天一张纸下来,这块地就彻底烂手里了。

    有朋友知道几分内情,开玩笑说什么父债子偿。

    可不就是父债子偿吗?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傅霆怎么敢在这种事上动手脚?人总有私心不假,可他怎么敢拿整个风途当赌注!

    司机闻到后排飘来的烟味儿,心里一惊。

    傅衍之以往别说在车上抽烟了,他身边的助理、秘书哪个敢当他面抽烟?

    司机如坐针毡地把傅衍之送到禾苑车库,停稳车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傅衍之没着急下车,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司机自觉下车候在一旁。

    一通电话打了小半个钟头,等傅衍之从车上下来,司机只觉得他短短一会儿就像熬了几天大夜似的,眼睛通红、血丝密布,像是累极了。

    “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自己开车去公司。”最后交代一句,傅衍之进了电梯。

    -

    连理离开以后,任岁岁是千百个不放心,站在路边一口气打了十来通电话,谁想到连理一个都没接。

    首都怎么了?万一碰上穷凶极恶、见钱眼开的……

    任岁岁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可不能干坐着等消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