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嘶,那个身段,搁我我也护着。”

    有人垂涎,便有人警告。

    “傅总的人你也敢肖想?”

    “我现在是不敢啊,但是之后哼哼。”说话那人嘻嘻笑出来:“按照惯例,傅总玩个一个月就腻了,到时候”

    底下的讨论声两人都听不见了,傅瑾砚带着时临来到了二楼的一间私密的休息室。

    厚实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暖光灯投下柔和的光晕。

    “坐。”傅瑾砚指了指靠墙的真皮沙发,自己则走到角落的一个小冰柜里,拿出一个冰袋。

    又从一个嵌入式柜子里取出备用的医药箱。

    时临依言坐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叠好放沙发上,而后坐得端端正正,背脊挺得笔直。

    “噗嗤。”傅瑾砚被时临这副摸样逗笑:“放松点,学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提着药箱坐在时临旁边,中间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俨然是一个好学长的形象。

    “手给我,我给你包扎。”

    “只是小伤。”时临的声音依旧清淡。

    但对着傅瑾砚温和又执拗的目光,只好将受伤的右手小臂露出来。

    那一座香槟塔他没能躲开,酒液浸湿了部分衣料,胳膊被碎玻璃狠狠划了道口子,不深但很长,渗出细密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小伤不及时处理,也可能感染。”他语气温和,伸手握住了时临的手腕,将他的小臂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准备好的干净毛巾上。

    时临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傅瑾砚牢固地按住。

    “别动。”傅瑾砚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仿佛这些触碰都是无心之举,只是为了包扎。

    他拿出消毒湿巾撕开包装:“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时临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嗯”了一声。

    傅瑾砚用湿巾清洁伤口周围,动作专业,但指尖却总似有若无地擦过伤口附近完好的皮肤。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这具年轻身体的细微颤抖。

    傅瑾砚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兴趣。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这具身体因为他而产生的反应。

    “是我下手太重了吗?”傅瑾砚忽然开口,歉意道:“抱歉,我很少帮别人处理伤口,技术可能不太好。”

    时临原本正低头忍耐,闻言抬头,对上傅瑾砚看似真诚的目光,摇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低声道:“没有,不疼谢谢学长。”

    像是怕自己的反应会让好心帮忙的学长感到内疚。

    这副明明难受却强装无事的摸样,很好地取悦了傅瑾砚。

    “是吗?”傅瑾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接下来,他清理伤口的范围似乎更大了。

    冰凉的湿巾时不时划过时临小臂内侧的皮肤,轻轻按压。

    时临的身体颤抖地更加明显,呼吸也微微急促,他紧咬着嘴里的软肉装作若无其事,几乎要咬出血来。

    另一只放到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着裤子布料,指节用力到泛白。

    终于,伤口清理干净,傅瑾砚拿起纱布和绷带。

    绷带轻柔缠绕,傅瑾砚的手指灵活,每一次绕过手臂,指尖都会不小心蹭到时临的皮肤。

    最后系结时,指腹重重擦过时临的手腕内侧。

    “唔”时临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丝极轻的闷哼,眼尾微微泛红。

    傅瑾砚动作一顿,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隆起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坐姿。

    然后他利落地打好结,声音依旧温和:“好了,这几天注意别沾水。”

    压迫感骤然消失,时临像是脱力般微微松了口气。

    他低着头,看着手臂上包扎得整齐漂亮的绷带,沉默了几秒:“谢谢您,傅学长。”

    他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自己没事的笑容,但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脆弱和勉强。

    “举手之劳。”傅瑾砚微微一笑:“倒是你,怎么来这种地方打工?缺钱?”

    时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这个动作让他泛红的耳廓暴露在傅瑾砚眼中。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嗯。我妹妹的大学学费,还差一些。”

    “那为什么拒绝那个人?”

    时临蹙起眉,眼里适时闪过厌恶:“我没想到这里是”他话说一半,似乎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眼,难以启齿:“是这样的。”

    傅瑾砚颔首,表示理解,目光扫过时临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这里确实不适合你。以后别来了。”

    时临沉默地点了点头,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思量。

    傅瑾砚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酒柜,倒了两杯纯净水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时临:“喝点水,压压惊。”

    然后在时临伸手接过时,指尖扫过他的手掌掌心。

    “哐当——”

    水杯从时临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水渍迅速晕开。

    时临呼吸都乱了一瞬:“抱歉,学长,我……”

    傅瑾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股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喜欢看这朵高岭之花因他而失控,哪怕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失控。

    “没关系,一个杯子而已。”傅瑾砚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看来学弟确实受惊不小。”

    他弯腰拾起杯子,目光扫过时临领口露出来的泛红皮肤,那抹红痕在冷白肤色上格外醒目。

    “脖子怎么了?”

    时临下意识抬手想碰触颈侧,又在半空中生生止住:“这个衬衫领子有点硬。”

    他回答得简洁,声音里带着因不适而产生的烦躁。

    傅瑾砚的视线顺着那截泛红的脖颈下滑,掠过随着主人压抑呼吸而轻轻滑动的喉结,最后落在那被合身衬衫包裹的胸膛上。

    如果连领口都能磨成这样,那衣料之下,比普通肌肤更敏感更容易受到刺激的地方

    他眸色深了深,心底升腾起一股更晦暗的念头,随即完美地压制在温和的表象之下。

    傅瑾砚轻笑一声,不再追问,重新坐回沙发,身体微微向后靠,翘起腿:“这里的工作丢了,妹妹的学费怎么办?”

    时临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我会再找别的兼职。”

    别的兼职傅瑾砚心里思量着这句话,指尖在膝盖上轻敲。

    现在直接提出将他留在身边还太早。

    这个人像一捧新雪,过于急切地靠近,只会让他更警惕。

    他不介意花点时间,慢慢来。他有足够的耐心,看着这捧雪,如何在他掌心的温度下,一点点融化成一汪春水。

    “嗯。”傅瑾砚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他拿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在学校或者外面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时临依言扫码,长长的睫毛垂下,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备注了“傅瑾砚学长”五个字。

    “谢谢学长。”

    “不客气。”傅瑾砚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外套穿上。”

    时临没有拒绝。他身上的衬衫被酒水弄得湿了一半,这幅样子不适合直接出去。

    舞会的侍应生有不少时临这样的临时工,经过一天的培训后发放定制的服装,第二天晚上直接穿着制服上班。所以他现在也没有自己的衣服可以换。

    车厢内隔绝了外边的喧嚣,车载香薰的味道充斥密闭的空间。

    时临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流过的光影,城市的霓虹在他清冷的眼底明明灭灭。

    傅瑾砚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松弛,目光偶尔掠过身侧之人。

    时临身上依旧披着他的西装外套,看着尺寸略小了些。

    这人看着清瘦,骨架倒不小。

    “回学校?”傅瑾砚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麻烦学长了。”

    “不麻烦。”傅瑾砚笑了笑,目光扫过他依旧微微泛红的颈侧:“领子……还磨得难受吗?”

    时临似乎没料到他会重提这个:“还好。”

    傅瑾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这种制服的布料确实粗糙,下次别穿了。”

    时临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傅瑾砚虽然不怎么来学校,但车牌号都是记录在学校系统里的。

    车子畅通无阻地停在时临宿舍附近的安静角落。

    “到了。”傅瑾砚停稳车子,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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