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1)

    “……抱歉,我认错人了。”

    席郁低声道歉,心里却诡异地对,面前长相酷似小西的人有一种亲切感。

    当然他两位两爸不会是生的双胞胎吧?

    “先生!先生!您救救我!我不要跟他回去!他是强奸犯!您救救我!”哭成泪人的少年拉住席郁的胳膊,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炽热滚烫。

    席郁与面前的alpha对视,心里一沉,把人往身后护。

    太像了。

    “呵,温觉,你不要忘了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带回国的,我真应该把你的腿打断,还敢跑。”

    席郁掏出手机报警,简单说完这里的情况,等警察过来。

    白竹在外面等着急,进来便看见席郁将怀里的花递给一个陌生人,弯腰低声跟他说话。

    脚步猛地一停。

    望向席郁的眼神缠着冷冽的寒意,期待的心情迅速降落到谷底。

    席郁打完电话便将花束拿回来,一抬头,穿过人流和站在不远处的白竹视线撞上,四目相对间,席郁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野兽盯上。

    第一次直面对上白竹露出这种阴鸷的神情。

    身边的少年往他身后藏。

    白竹走上前,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席郁身后的少年,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矫揉造作的声线:“哥哥,我找到你了,我们回去吧。”

    席郁低头去看白竹拉住他的手,刚才的一幕挥之不去,将胳膊从白竹怀里抽出来。

    白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却显得更白,机场的灯光明晃晃,他抬眼,眸底映着不敢置信,喉结微动,呐呐地问:

    “你为什么要抽胳膊啊?”

    迷惘,不知所措,委屈的像是不知道做错什么事情的小猫。

    “你不爱我了吗?”

    “他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把花给他啊?你不是送给我的吗?”

    白竹眼里闪烁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脖颈上下起落,浑身战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席郁本意不是这样,他知道白竹在意他,依赖他。

    身边的alpha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向温觉,恶劣道:“他就是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

    话音未落,alpha迎面砸来一个玻璃瓶。

    “闭嘴!”

    白竹陡然拔高的声音像是濒临崩溃的前兆。

    复杂的情绪相互糅杂,怒视面前污蔑席郁的人,玻璃瓶掉落在地上,碎片高高跳起,又落下。

    “啪啦”一声里面的星星全部散落出来,一些散开的星星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青涩稚嫩。

    ——席郁哥哥离开的两百天,想他的第99983次。

    至少你在,病情没那么严重

    席郁瞳孔微缩。

    这一幕在他眼前似乎慢放了,一帧一画变得缓慢至极。

    白竹白软柔弱的外表此刻像是长满尖锐的长刺,那双湿润的双眸怨毒愤怒地瞪向alpha,薄薄的嘴唇吐出他最熟悉的语句。

    “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席郁呼吸停滞,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心里的小树苗已经长歪了。

    不知道白溪知不知道这件事。

    白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委屈似得把眸光垂落下去,他试探地上前,扑进席郁的怀里,眼尾染上水汽,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若非刚才的场景是真实发生在席郁的眼前,他会以为白竹依旧是那只粘人柔弱的布偶猫。

    他掩下眼底的黯然晦涩,安慰地揉揉他的后脑。

    在外面给白竹留些面子。

    alpha捂住流血受伤的额头,脸色难看,他低头看向指缝间的鲜血,可想刚才白竹的力度之大,若是换成其他的东西,说不定他已经倒下了。

    他看向席郁身后躲藏害怕的人儿,狭长的眼里藏着危险的暗芒。

    “好,好得很,我记住你们了,我倒要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鲜血从alpha的眉心滑下,缓缓滚到下颚,汇成血珠。

    “温觉,我说过,你只是我的专属物,别人休想染指丝毫。”

    话语里的强烈占有欲让席郁皱眉,什么奇葩发言,抽空细细打量这位脑子不正常的alpha,面容深邃冷雅,身材修长挺拔,做工精良的黑色暗纹西装衬得他整个沉稳矜贵。

    看样子这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后续的事情估计不是很好处理。

    席郁见识过的人不算少,清楚知道某些人穿着光鲜亮丽,内里却是个十足的变态。

    他唯一栽过的跟头便是他怀里这位。

    不知道是不是他对小竹以前的印象太好,导致他完全没有想过白竹会是这种人。

    白竹抱住席郁的腰不愿意松手,席郁手上都拿着东西,不方便给白溪打电话。

    经过刚才的闹剧,警察没一会就赶过来,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过来的一位beta警察同情地看向温觉,席郁这才知道这不是温觉第一次报警,只不过每次报警之后都会被顾挚压下。

    顾挚,也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位alpha,顾家最近回来的私生子,手段不简单,顾家前些年在江明市黑白通吃,最近这些年才收敛许多。

    难怪。

    席郁心里想着,却看到白溪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几个一起去警局,白竹始终贴在他身上。

    做过笔录之后,这件事后面都交给白溪去处理,席郁没注意后续,但温觉执意要跟在他身边,白溪似乎和顾挚说了几句话,顾挚面色铁青的离开,走之前不忘朝着席郁放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席郁嗤笑,中二发言,他都几百年没说过了。

    这时,席郁才注意到怀里的白竹不对劲,一直在抖,神情十分紧张,恐惧,呼吸急促,面色苍白,细密的汗珠覆在额头前,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小竹?怎么了?”

    席郁捧着他的脸,想去查看他的情况。

    白竹爆发出极大的力气抓住他的衣服,瞳孔扩大,四肢紧张。

    “你不要走…”

    席郁感觉到白竹颤抖地越发厉害,开始胡言乱语,意识朦胧恍惚,只知道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一会喊叫让他不能走,一会发出莫名其妙的尖叫,嚷嚷着喊疼,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席郁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担忧地把人抱起来,坐在椅子上轻声细语的哄他。

    白溪在一旁跟警察沟通,让温觉帮忙去喊白溪。

    害怕惊恐,声音打着转的咽下去,微弱的呜咽声仿佛是天边炸开的烟花,坠落时灼伤到席郁的心,一点点蔓延出心疼,他安抚地摸着白竹的脑袋。

    白竹瞳孔涣散,嘴唇颤抖,眼眶蓄满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染湿席郁衣领的布料。

    “席郁席郁…我疼…你不许走…”

    “不走不走,宝宝哪里疼?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白竹脑袋埋在他的肩颈,单薄纤瘦的肩膀战栗,抓住衣服的手指节握得发白,他哭喊着:“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席郁宽厚的大掌轻轻拍拍白竹的后背,吻吻白竹的眉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我们不去医院。”

    “席郁…”

    “我在我在。”

    “你不要走…”白竹的声音透着绝望,嗓音破碎不堪,似乎是在为什么不可言喻的情感而颤抖,又似乎是在诉说内心的矛盾和焦虑。

    白竹缩在他怀里,抽噎声渐渐小下去。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席郁顾不得去接,见白溪迟迟没来,抱起白竹往门外走去,还没走出去,身后传来跑步的急促声。

    “小竹怎么了?”

    白溪三两步跑到席郁身边,去看白竹现在的情况,太阳穴突突地跳,眉心紧蹙,眼中满是担忧,声音沙哑透着不安:

    “怎么又发病了。”

    “快!把车开过来,我带他去医院。”

    跟他过来的助理急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开车,白溪想要将白竹从席郁怀里拉出来,可白竹拽着席郁衣服的手实在太紧。

    白竹的眼睛紧闭,无意识地轻蹭。

    席郁得空看向副驾驶位的白溪,语气严肃的问道:“你刚刚说的发病是什么意思?以前也有这种情况?”

    白溪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十分清晰,盏着低哑:

    “以前的情况比今天的严重多了。”

    “至少你在。”

    他要见你,我怕他跳下去

    席郁手轻轻抚着白竹的头发,白色的头发穿插在指缝。

    他垂着眼睑,面色浅沉,嘴唇抿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溪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后座的情况,双手用力握紧,拇指指甲陷入手背的肉里,强烈压制住内心的情绪。

    两股不同的思想对撞,最终选择了弟弟这方。

    是他先对不起小竹,既然是小竹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帮他。

    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偶尔响起几声白竹难受的低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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