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失态 “你喝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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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试图维持的“体面”或“骄傲”,都被酒精彻底冲垮。
步步紧逼,只怕最后一点残存的情分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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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门把手上,还是拉开了门。
半夜三更,喝成这样,来敲她的门。
贺律。
十点刚过,门铃响了。
“不了。”
她原本想着,婚礼前可以去贺之炀那边待几天,既能有个照应,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婚前的慌乱。
他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倨傲。
婚前的琐事堆了一堆,她要先和林彦南一起去见他的父母,还要去试婚纱礼服、确认婚礼流程,即便两人早已商量好一切从简,宾客也只邀请了双方相熟的不到十个人,可望着列在清单上的“必做事项”,贺晚恬还是觉得恍惚。
她还是老样子,洗完头发总不爱立刻吹干,这坏习惯,这么久了一点都没变。
男人站在门前,靠着门框,像是站不太稳。
两人暂定那天。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浅色的睡裙松散挂在她身上,锁骨纤细,湿漉漉的长发也柔软地散着。
太过反常,反倒像是出了什么事。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敲门声断断续续,没有停歇。
他什么时候这般放低姿态?什么时候这般患得患失过?
她问林彦南他父母喜欢什么,林彦南说,只要你送的,他们都喜欢。
男人的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结婚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婚礼策划师时不时发来消息。
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小型婚礼,却要考虑无数细节,哪怕原本对婚礼有几分期待,也被磨得没了兴致。
道长说11月2日是大吉之日,宜嫁娶。
原本翻涌的情绪,竟奇异地慢慢平复了下来。
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就暗了下来。
“贺晚恬。”他喉间干涩沙哑,语气颓然,低声喊她名字。
贺律没有立刻应声,脑子里满是昨晚的画面。
他缓缓开口。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她飞港岛的机票买在10月21日。
心底如同机械轰鸣般的嘈杂声,也都一点点变得安静。
婚礼场地、花艺布置、摄影团队、请柬样式、回礼小物、婚车路线、菜单试菜、酒水选择……消息仿佛瀑布一样,她看得眼花缭乱,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她放下平板,去厨房煮了一碗意面。
温常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贺总,要回去吗?”
两个人在黑暗中站着,隔着一道门槛,谁也没有先动。
电梯门内、门外那最后一眼,她眼底对他的厌烦,只增不减。
房间陷入黑暗。
掰着指头算了算,没几天了。
他突然问:“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手抬起来,又落下去,再一次砸在门上。
维修工上门,检查了水压,又查了管道,最后发现是热水器的压力阀出了故障。
他立即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格外亮。
拳头擂在门上,声音很大,在夜里格外刺耳。
她看了一眼时间:01:37。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薄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外套不知去向。
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过了十分钟。
继续留在这里,像个幽灵一样徘徊在她的生活边缘。
送走维修工后,贺晚恬泡了一杯茶,抱着茶杯窝进沙发里,打开平板,开始规划万圣节假期。
时间仿佛被拉长,短短几秒,竟像熬过了一个世纪。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
贺晚恬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起初是轻轻的叩门,后来逐渐变成砸。
晚上11点,贺晚恬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
她是第一次结婚,没有半点经验,想来林彦南也一样,这段时间,他的消息也少了许多,大概也是被婚前的琐事忙得手忙脚乱。
她都已经说得那样明白。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一个人。
见到她的一刹那,心底的执念,却像疯长的藤蔓,猝不及防地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自从那天分开后,贺之炀就像是断了联系,电话打不通,消息也石沉大海,贺晚恬试探着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音,也只能无奈作罢。
“回国。”
我来了,工作日忙得写不了一点
她拿起手机,打开门口的监控。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林彦南前阵子特意去了一趟港岛的黄大仙祠,求了个黄道吉日。
凌晨,近两点。
她只好在网上翻攻略,看了半天,越看越糊涂。
他现在也住在那栋老公寓里,六楼。
贺晚恬被惊得睁开眼。
老头手脚麻利,卸下旧阀,换上新阀,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订机票吧。”
敲门声还在继续。
林彦南父母的见面礼成了另一桩需要费心的事。
他疯了。
在来之前,他不是没有动过放弃的念头。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洗完澡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敲在她太阳穴上。
没了爱情,他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他站在那里,掀起眼皮,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他向来从容自持,滴水不漏。
回国的机票早已订好,他一遍遍地跟自己说,只要确认她还活着、还平安,就足够了。
还有一大堆事没看完,等见到林彦南再说吧,两个人一起拿主意,总比一个人看强。
回哪里,显而易见。
那声音不重了,比起初轻了许多,像是力气用尽了,只是凭着惯性在敲。
“你喝多了。”她说。
他还站在那里,姿势几乎没变,孤寂得像被遗弃的雕塑,全然没了沉稳冷冽,与平日判若两人。
声音小了,但还是能听见。
头发有些乱,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不会像现在这样,半夜喝醉了酒,失态地来敲一个人的门。
贺晚恬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贺晚恬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