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越枝：“有备无患嘛。”
现实中，越枝的声音传来。她拍了拍扈言的肩膀：“不然该下班的下班了，拉起警报来，人手不够的话，又得原路折返。”
真喜欢。
学院对原生异种的桎梏，大大限制了它们能力的发展，所以公开的原生异种的能力，大部分较为单一。有单独的能镇定神识的，也有能为边真提供“瞬时预演”能力的类预言的，但没有同时拥有这两类能力的。
巫有起身，走到房间里距离扈言最远的地方，举起杯子，松手。
虽然说城市光污染可能会影响乌鸦的节律，但巫有来月港一周多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乌鸦叫。
瞳岛那个女人总喜欢这么做。
只可惜她在学院内部权限太低，接触不到。
“哦，好的老师。”姜灿挥挥手。
巫有脚步一顿。
多么伟大的能力。
倘若她还活着，如今世界的某个角落，也一定会比现在多一些什么东西。
送走凌瑶后，四局执法者开始收拾庆祝后的残局。
扈言抬眼看巫有。从扈言的眼中，巫有认为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扈言说：“老师，我尽力了。”
比起剥夺，她总是在尝试填补，各种层面的。
巫有蹲下/身，问她：“扈言，你已经尽力了吗？”
她想，乌鸦带来的，会是祥瑞。
一只乌鸦从茂密的树叶中腾空而起，一道黑影飞向远方。
“再试试看呢？”
这一次，扈言扑倒在地，也没能接住杯子。
“哑——哑——”
“……没有。”
但这场闲聊后，巫有倒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虽然和边真的“瞬时预演”原理类似，但扈言甚至能做到不接触直接信息源，隔空预言推演结果。
“我还有点事。姜灿，你先自己回去吧。”巫有说。她不上地铁，理事会就没有道理平白浪费力量。——吃了白天的亏，理事会就算对她下手，也不会用异化种。而非异化种的力量，一定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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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海的哀嚎也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单纯不想上班。
巫有感觉整个城市，都好似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巫有再次举起杯子：“你要试试吗？”
十秒后，巫有再次松开了手。
真是用心了。
公开信息里没有这样的原生异种。
杯子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贴贴~新眷属即将到达！评论区有预言家啊（抱头乱窜）来晚了点。四月要盲审，事儿比较多。我尽量保证日更，实在忙不过来的话不更会请假。贴贴！
“……但也不一定成真，说不定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扈言说。
“……老师？”
姜灿精力十足：“虽然现在票数没有实时更新，但还能投票。……天呐，不敢想老师你的票数会是怎样的一个数字！一票就等于一千票。哈哈，还有那个周认西，太好玩了！他的票数得多少个零啊，嗯，小数点后的。估计后台倒腾疯了，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算法。”
扈言在它落地前握住了它。
扈言做出了选择。
预言……
风吹散闷热，也吹来焦躁的气息。
即将进入地铁口的姜灿回头：“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碎了吗？”
“成也列车，败也列车。”看起来，理事会在思考她的谢幕时，也是有美学讲究的。
“今天我必要熬夜到零点！”
作者有话说：
“人会讨厌传递消息的人，而传递坏消息的人，也总是认为自己该为这个消息负责。”巫有说，“其实可以不负责的。……但是，扈言，如果你想为此负责，只为你能触及的杯子负责就好，不必为远处无法触及的杯子负责。”
这么说，学院内部必然有一只能够镇定神识、清理残秽，且具有“预言”的能力的原生异种。
“还好你说了。”
设计一个……就算她赢，也有可能身败名裂的战场。比如，无法逃脱的空间，必死的普通人们，她难以做出完美抉择的电车难题。
她更认真地进行训练，也和四局的人开诚布公地交流。而杯子的某一片碎片，也被她打磨成吊坠，挂在胸前。
夏天晚上，乌鸦会叫吗？
如果扈言一定要为自己的责任心受苦，那比起剥离她的责任心，不如让她意识到责任与能力的界限。
她最好还是别坐地铁了。
巫有伸手将她拉起来。
巫有看向乌鸦飞走的方向，抬手压了压帽檐，跟了上去。
巫有不陪他们加班，姜灿没异能，也算不上正式实习生，到点二人就撤。夜已经彻底黑透，难得有些风，吹散了夏夜死沉沉的闷热。
乌鸦的叫声。
只是当时的环境，不允许她那样的人活下去。
“乌鸦既是祥瑞，又是灾兆，但这都是人类的看法。”巫有说，“但乌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扈言，你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理事会打算对她下手，一定会设计战场。
预言对于有责任感的人，是惩罚。
她回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嘹亮嘶哑的叫声穿透嘈杂的城市之夜，落在巫有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