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治疗(2/2)
因为太粗暴的伤害会引起整个反噬锁链的震动,而他的生命能量最温和无害,不容易引起警觉。
青酒这边已经检查完了,他说:“这种情况凭我医术没有办法治愈。”
咒语的力量不只是作用在脊椎,他无时无刻不忍受那些细密痛苦,但这次治疗后,一贯胀痛的头轻了些,身上也轻了些。
“会不会不舒服?”青酒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不舒服我慢一点。”
吴若得到大解放,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两天的关系,今天病人又非常多,一个早上的工夫青酒看了三十多号人,吴若对着单子开药,六只手都不够用。
全安对雷枭这个人有些警惕,但没有表露。他把人送到后付了钱就走,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
青酒也就继续治疗,他一心二用,一边控制寄生虫吞噬雷枭自己的能量,一边用生命能量包裹清理反噬能量。
就算他已经用了最温和的入侵方式,依旧引起了咒语力量的反应,墨色冰花在皮肤后时隐时现,它的每一下动作都会引起身体不适。
青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病人,而且是先天性的残疾,双足双手都有明显异常。这种病在幻兽世界好治,但在混乱区棘手。
混乱区曾有过外来医生靠着高浓度的止痛药、抗生素等药物打神医的招牌,最后捞了一笔钱跑路的事。
“出生就是这样。他已经两周八个月,我们带他去过很多地方,治愈觉醒者也找过,药师也找过,还有做手术的医生。”
他的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他的双手要稳且灵巧。
“你的情况不是生病,但因为多年没有妥善照料气血两亏,需要加固。可别反噬的病治好了,又因为虚弱躺下。”
“这个是先天的疾病,治愈的技能不分大小类型,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造,但若基因表达天生就存在问题,他们也没有办法。
“小孩是并指和缺指?他几岁?出生就是这样?”
雷枭看到青酒的笑,也看到他身上一层薄汗,在灯下闪着微光。
夫妻两个商定离开,一会儿对面饭馆老板将消息传出去。
“好像,轻松了一些。”
“不过我这里有个设备,可以帮助未成年的孩子修复身体缺陷。它是新设备,没人用过,你们要不要试试?”
这种愉悦远超金钱可以带来的快乐。
如果这里也不行,他们准备离开混乱区,哪怕九死一生也要去发达基地,找优秀的手足科医生救命治病。
孩子妈妈摸着小孩的头,小孩一双黑葡萄大眼睛怯生生看青酒。他三岁都不到,但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这是残疾,小小的年纪,大大的愁绪。
等到第二天,这对夫妻果然带着孩子连夜来排队拿票,他们是今天的第一个病人。
青酒拿出准备好的药包,一共七服,是一个星期的量。
治疗已经完成,青酒没有留他,只是请全安来一趟,将雷枭送到黑角街附近的旅馆,并且订下一个月的单人房。
青酒的工作就像拿着一台必须保持完美平衡的天平,一边叠加一片片羽绒,一边跟着加砂砾,一颗一颗不能快也不能慢。
“那些医生怎么说?”
青酒就是江湖郎中,他们也得问一问才能死心。
他茫然的样子让人想起楼宴第一次被他治疗时,是一种‘我竟然可以被治愈,命运竟没有放弃我’的不敢置信和受宠若惊。
“有本事我知道,但他是药师,用草药的,我们孩子的手连治愈觉醒者都没有办法,他会有办法吗?”
十五分钟后,青酒导出肥胖了一圈的寄生虫,针也化作滋润的能量修补脊椎上细密的裂缝,填补能量被吞噬后留下的空白。
雷枭面无表情,似乎什么痛楚都没有,或者,他已经习惯了。
等到了中午,原本有一个小时的用餐和午休时间,但青酒缩减到四十五分钟,只是闭眼休息片刻就开始上班。
雷枭的身上已经被汗打湿,他站起身,仔细感受,表情有些茫然。
日子还是这么过着,只是培育屋多了一名短工,人多的时候帮忙维持秩序,人少的时候负责清洁工作。
这对穿着打扮还算体面的夫妻站在不远处的修理摊子前,他们从城西来,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一个上午。
青酒来了才多久?就算已经有了小小声望,还是让人不放心。(他治愈楼宴的事被锁在上层小圈子里,没有传出去)
“不会,医生您继续。”
这一切都被培育屋外的一对夫妻看在眼里。
“阿雾,你看这么多人都给看好了,这个医生肯定有本事。”
为什么不用寄生虫直接吞噬反噬能量呢?
青酒看着孩子,有些意外,他给大人倒了水,又找出小玩具给孩子,哄着他玩,一边观察他的手。
但他们夫妻两个走遍混乱区,没有一个说能治,联系其他基地,给的答案模棱两可,还遇上了骗子,他们实在是没招了。
所以他才选在家里做治疗,因为不但雷枭这边不能有任何意外,他这里更不能有。
青酒摸着孩子的手,细细检查,这孩子是个普通人,只能这么检查。
“外科医生说,他可以做手术分开并指,但有风险,而缺少的部分只能做没有功能性的义指,因为这种缺失的手指没有‘根’,也就是没有血管、神经。
抱着孩子的夫妻苦笑一声,表情有些麻木。
现在孩子越来越大,懂的也越来越多,他开始因为自己的残疾自卑,这对他们做父母的是怎么样一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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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药师,他们表示无能为力。”
那些病人也生怕错过号,中午都没有回去,拿着号码牌硬生生等到下午。
“这是滋补的药茶,里面有黄精红参之类温补的药物,煮熟或者沸水冲泡到没有味道。
“很成功,说明这种办法是可行的,以后每天一次治疗,直到你好彻底。”
他就这么坐在小床上,手里还拿着临走时青酒塞给他的药包。他没有立刻用,只是将它塞在枕头下面,自己躺下来,闭上眼。
雷枭看着狭小但足够安全,还有配套浴室卫生间的旅馆。空气里还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比之前宿舍真菌细菌浓度超标的空气要干净。
“有没有办法都要试一试,万一呢?”
青酒生出强烈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