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嘴硬(2/3)
何开颜对项目提不起丝毫兴致,以为自己听过就过,但当徐华霄回到工位,她再盯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古镇图片时,情不自禁联想到她和何梦与元家班初遇。
她合理怀疑他昨日傍晚在开放式厨房做饭时,看见了她处理开败的花枝。
如果她不如林奉平和纪青的意,成为明阳的一份子,他们不会放过她,后招恐怕更难以想象。
元建国向何梦探明情况后,义愤填膺,二话不说冲进店里,拎起老板领口,轻而易举把他小鸡崽子一样的身板提溜起来。
从前期日复一日的苦痛训练、繁琐准备,到正式登台表演,每一个细致入微的环节,她都睁大好奇的瞳仁,近距离观察过。
她再望向一旁的男人,惊喜地问:“这是你买的吗?”
徐华霄:“你少妄自菲薄,你可是能闯过明阳两轮残酷面试,还能顺利渡过实习期留下来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老板喊来三个高大的男服务员,推搡着要把母女俩赶走,元家班的老班长,也就是元朗的父亲元建国路过。
即使现代娱乐行业层出不穷,回林家后,她接触到的高雅活动与艺术不胜枚举,但至今坚定地认为:打铁花,是她见过最极致的浪漫,最瑰丽惊艳的盛景。
自此,何开颜从跟着何梦颠沛流离,过渡到跟着她和元家班辗转东西南北。
那时她们穷困潦倒,年仅六岁半的何开颜生了一场重病,住院的钱都凑不齐。
不过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很快被她否决了。
数九寒冬的季节,朔风凛冽,何梦衣着单薄,抱着发着三十九度高烧的何开颜,红着眼在饭馆门口讨公道。
何梦在一家小餐馆当前台加收银员,想要向老板预支一个月工资,哪里知道非但没能如愿,还被老板以她家里破事真多为由扫地出门。
那总归是两个人一起住的房子,白瑾川还是出资购买的一方,他不喜欢的话,她也不能胡来。
小武赶忙说:“确实是我下车付的钱,但是我为什么会在送去外面开完会,回集团的老板的路上突然停车,还是停在一家花店,又为什么会暂时舍弃我如此舒适高级的工位,下车走进花店,还为什么会买下店里最大最贵的一束黄玫瑰,您肯定懂吧?太太。”
徐华霄抬头望向一个工位,俯下身小声道:“我听说冯章被刘姐否了的方案是因为同质化严重,尤其是活动那一块,没有结合古镇实际,突出地方特色,现在大家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新点子呢。”
临近下班,何开颜完成了今日份的任务,闲下来,一面数着倒计时等下班,一面想到了家里的花。
何开颜双瞳刷地变亮,坐上车关好车门就忍不住低下头,贪恋地嗅闻馥郁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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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清理掉不少,花瓶空了一半。
哪怕隔三差五地看,她亦乐此不疲。
元家班里的小孩绝大多数是男生,以元朗为首,何开颜成天和他们混迹到一起,很难不混成一个假小子。
自少年时期开始学打铁花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魁梧有力,一看就不好招惹。
因此她只是为了完成刘姐安排下来的任务,认真过完一遍清源古镇的资料,胡乱想了两个谁都可以想出来的点子,以便应对刘姐的突击检查后就退出了界面,忙活其他琐事了。
但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去买花。
毕竟她现在不能仗气欺人了。
她每天除了和元朗他们撒野厮混,接触的最多的便是打铁花。
思及此,何开颜再盯向电脑屏幕上的古镇图片,脑海中不禁闪过自己所掌握的关于这个镇子的全部信息,物色有没有哪一个地方适合打铁花。
何开颜才知道小武讲话这么有意思,憋不住乐。
包装精细华丽,审美大气,全是鲜艳欲滴的黄玫瑰。
何开颜很有自知之明:“但是我只可能是凑数的分母啊。”
何开颜已经忘了曾经多少个暮色四合的夜晚,她独自挤到围观人群中央,伸长脖子看元叔叔率领团队,赤膊上阵,将冰冷生铁溶为沸腾汁水,竭尽全力当空泼洒,浇绘漫天流萤。
她拉开车门,却和以往有所不同,率先闯入视野的不是白瑾川英挺贵气的侧颜,而是一大束鲜花。
白瑾川好似从来没有送过女孩子花,眸光闪烁,不太自然地回:“小武买的。”
哪怕明知道她不过几岁大的小孩子一个,或许压根听不明白。
何开颜看向驾驶座上的小武,略有狐疑。
何梦被压的半个月工资,黑心老板也不想给。
下班后,何开颜怀着无比纠结的心情在地下车库夺路狂奔,避开所有人视线跑向唯一一辆劳斯莱斯。
老板欺软怕硬,吓破了胆,马上结清了何梦半个月工资。
不是潺潺溪流绕屋的水乡,但也是一个古韵盎然的地方。
何开颜勉强笑笑,无法告知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每每那个时候,元建国总是又欣慰又耐心,骂完元朗是个不争气的小崽子,成天只晓得瞎混,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手艺都不想学以后,用布满老茧的宽厚手掌牵起何开颜,逐一讲解。
她又不想做项目,考虑这么多做什么?浪费脑细胞。
他响彻天际的一声暴呵就让那三个狗仗人势的男服务员吓得连连后退。
元建国太热心,不仅送母女回医院,垫付了医药费,还在班子队伍里给何梦找了个厨房的活,给了她一条稳定的谋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