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祈求(2/2)
整个卫家,能在庾氏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只怕只有早已不管事、一心问道的老主君,以及她的长兄卫观澜。
开文啦!谢谢喜欢!【注】令君:魏晋以来,对中书令的独属尊称。预收:《和离后前夫找上门了》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带球跑|强取豪夺李慈音平民出身,因冲喜嫁入高门裴家,为期三年,过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裴家百年世家,门楣清贵,明里暗里因她的出身摒弃她,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的行差就错。她的丈夫裴酌总是忙于各种公务,床笫间尚且待她冷淡,在这种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更无暇顾及她半分。慈音对此心知肚明,只默默盼着三年之期的到来。按时间递上和离书时,裴酌沉默良久,沉声问:“你就这么想和离?”但最终他还是在和离书上署了名。当年与李慈音成婚时,裴酌并无意见,与她和离后,也不愿再娶。四年后,他节度江南西道,在苏州遇见了前妻。她与昔日在长安的怯懦模样已大不一样,若非那张脸,裴酌几乎要认不出。在对方与他对视的一瞬,裴酌心底竟泛起了一阵难言的酸涩与闷胀。“慈音。”他低声唤对方名讳。那道背影愣了下,回他一句:“我与使君素不相识,还请使君自重。”“素不相识?”裴酌眉头紧锁。而后一个小女孩撞入她怀中,娇声喊她“阿娘”。四年不见,她连孩子都有了。裴酌想,是该放下了。但回去后,又总忍不住想,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怎么会放下呢?若是真放下了,也不会放弃右迁擢升的机会,自请外调到她的老家任职。只为亲眼看一看,离开他,她过得好不好。再后来,听闻慈音为了孩子要与另一人定亲,他终于坐不下,找上了门。梅雨淅沥,天色迷蒙。裴酌攥着慈音的手腕,将她抵在门背,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与别人成亲?”慈音抬起清凌凌的双眼,朱唇轻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裴使君。”
卫观澜没有立时回应她,明容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候。
明容勉强站稳后,那只手便很有分寸地自她小臂处挪开了。
不过多时,青芜被扭着拖了出来,含泪望着明容。
许是她运气好,正好遇见卫观澜出门。
冰冷的积雪刺入她掌心,冷意化作疼一路沁入她的心脉,右手虎口处也被一边的尖锐石子划了一道血口。
明容被拦在庾氏院前不让进去,却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她只多看这一眼,便与对方四目相对。
几个仆人死死将她拦着,恶狠狠地瞪她:“怎么?你还想进去冲撞主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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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掌适时自袖中探出,支在她小臂下方,替她稳住身形。
这是她第一次来临竹居。
发髻以进贤冠束之、剑眉斜飞入鬓、鸦睫低垂、面容清隽、神情沉稳,却无一不显矜贵自持。
卫观澜只应了声嗯,“无碍。”
对方踅过身,只静静地睨着她,等她说明来意。
明容什么也顾不上,便跟着追了出去,“你们放开她!”
“主母,青芜她不曾偷盗,她是冤枉的,还请主母明鉴!”明容一边在外面高声喊,一边扒着院外女使的胳膊试图往里闯。
她斟酌片刻措辞,低声道:“长兄,我身边唯一的婢女被主母身边的人,以偷盗之名带走了,但她绝没有偷盗,也绝不敢偷盗,眼见着就要被责打一顿发卖出去,我实在走投无路,方出此下策前来叨扰长兄,望长兄您能递个话,让主母见我一面,听我一言……”
“长兄……”明容跑到对方身前时,自心底升起的畏惧使得她双腿一软,就要跌坐在地。
他身边的长随提醒他,“郎主,宫中那边还等着您进宫议事,只怕——”
她步履蹒跚,根本追不上这群身强力壮的仆役,一直到了卫家主母庾氏院中。
庾氏嗓音慵懒,“既是偷盗,那便打一顿丢到柴房,改天发卖出去。”
“主母!就是这小贱蹄子偷了六娘子的镯子拿去倒卖!”
等她爬起来时,那群人早已走远。
“长兄,求您,帮帮我……”
临竹居地如其名,被一片竹林环抱,院子左侧的亭子边引了活水,凿成一道曲水,右侧则移了嶙峋怪石充作假山。
明容要追上去扒开那几个女使,却被推倒在地。
明容意识到这一点,匆匆喊住他,“长兄。”
甚至有女使对着她这副样子发出嗤笑声。
没有责怪她的冲撞,也没有过问她的处境,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竹枝斜支出来,细长竹叶上积着些雪絮,竹影落在他肩头,风摇影动,氅衣毛领上的雪絮渐渐融开。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想办法,绝不能不管青芜。
明容攥着袖口,仰头朝卫观澜望去。
风水俱佳,哪怕是寒冬腊月的风吹过来,到了临竹居,被假山竹林缓冲后,也只剩下轻微穿枝拂叶的沙沙声,并不见半分凌厉之势。
作者有话说:
她说得很急,又吸入了太多冷气,话毕,连着咳嗽两声。
自然也没有人将她方才这句放在心上,押着青芜便朝外去。
明容想起自己回来时,撞见了长兄,定了定神,朝卫观澜所居的临竹居的方向寻去。
“抱歉,长兄,我失礼了。”
明容想找庾氏辩解,也被推撵着赶出庾氏院子。
卫观澜从明容身上撤开眼神,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