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原来明容也(2/3)

    后来回来后，也有心找寻过，但始终未曾找到，想着什么时候从里到外仔细找一圈，但公务繁忙，他又不喜欢无关人等进入他的书房，此事便也就搁置了。

    明容轻轻“嗯”了声，萧韫也默契地别开了话题。

    近来，卫观澜忙于年底公务，几乎日日都去显阳殿，有好几次都会撞上明容，对方在萧韫面前，对他总是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他对此本早已习惯，但屡次打照面中，他看得出对方的眉宇间总是藏着淡淡愁绪，时常是走神的状态。

    明容瞳孔一震，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后，又收敛几分，反问回去：“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隐约觉得明容定然有不小的事情瞒着他。

    卫观澜否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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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否是那日景修判断失误，到这一年的除夕，明容都没有见到萧韫的身体出现任何不对劲，他们之间，仍旧如同往素一样，萧韫的脸色也看不出任何年寿不久的征兆。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孩一见到他们这位大伯，也都下意识收起了爱玩闹的本性，规规矩矩地同卫观澜磕头拜年。

    明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萧韫的病情，心中乱糟糟的一片。

    “郎主，家中小辈来同您拜年。”方俞在一旁躬身请示他的意思。

    毕竟，孩子也不是能强求来的。

    小孩满脸期冀，“就是曾翁每年过年都会让人特意包在除夕夜饺子里的铜钱呀，去年除夕您在宫里，都有那枚铜钱，不用想，也是曾翁偏心您，特意给您留出来一枚呢！”

    仿佛只要不要提起这件事，她就可以掩耳盗铃，当作自己永远也不知道。

    卫观澜这才堪堪回过神来，想到明容或是带着一片诚心送给他的那只香囊，被他随意丢在火炉边一事，他心中一阵滞涩与闷胀。

    但终究不忍辜负明容的心意，轻叹一声，从明容手中结果小盏，当着她的面用了两口，又问：“容娘，之前我生辰时，你接见宗室中的其她命妇与你我的子侄辈，在当中可有觉得喜欢的孩子？”

    “大伯父？”小孩见卫观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又重新喊了他一声。

    其中有个小孩拿了东西后，大着胆子问卫观澜，“大伯父，今年曾翁是不是还单独给您留了刻着‘福’字的铜钱？”

    小孩不知卫观澜为何突然想将那枚香囊要回来，加上此事已经过去一年，小孩子记性不好，早已抛到脑后了，但畏惧他的威严，还是认真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枚香囊的去向，“那香囊灰扑扑的，料子也不是什么好料子，里面好像还装着梅花花瓣，我将铜钱从里面取出来后，就随便丢在雪地里了，这都过去一年了，想来早都被洒扫庭院的下人拿下去处理了。”

    小孩不解地眨眼，“怎么会？我去年在您书房里亲眼看到的，那枚铜钱装在一个破旧的香囊里，灰扑扑地扔在炉子边上，”小孩说着指了指炉子，“喏，就是这个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问大伯父您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大伯父同意了，今年怎得没有了？”

    他忽地想起了，去年的除夕夜，他旧伤复发，匆匆从宫中回来，正好遇上明容将他拦在临竹居外，要将一枚香囊塞给他，说什么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

    他私下问过明容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还是郗太后为难了她，对方都摇摇头，说没有，一切都很好，是他多虑了。

    但她知晓，萧韫不愿让她知晓，不愿让她提前担忧，又压下自己的情绪，只说：“还没有什么音信呢，不着急。”

    自萧韫登基后，他顺利回到建康出任中书令，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察言观色，看他脸色、揣摩他的语气办事，何时他开始如此在意别人的心思了？

    卫观澜自认为自己绝不会看错明容的神情，于是问了安插在宫内的眼线，明容近来的日常起居可有什么异常，眼线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问题。

    萧韫的目光落到手中端着的药膳上，语气一派的若无其事，“我想着，等我们有孩子了，你要是有合眼缘的，便将其接进宫里，给我们的孩子当太子陪读。”

    他只好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直至今日，他才知道那枚香囊的去向。

    然他当时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应对她，只是出于教养，随口应下后，便让人离开了。

    卫观澜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小孩，头也不抬，只让方俞将准备好的赏赐依次分发给这些小孩。

    卫观澜面不改色地蘸墨，平声道：“唤进来吧。”

    “那枚香囊呢？”卫观澜问那个小孩。

    卫观澜手一顿，问了句：“什么铜钱？”

    明容便安慰自己，万一有奇迹，万一萧韫的身体能治好呢？

    那枚香囊更是被他一进门就随手丢到了一边，之后也不曾见过，前几个秋狝时，萧韫同他炫耀自己腰间挂着的明容亲手缝制的防蚊香囊，他才想起明容也曾经给他缝过一枚。

    萧韫见状，稍愣了下，“只是随口一提，容娘若是没有合缘的便罢了。”

    卫观澜眉心蹙得更紧。

    她除了赌这个万一，没有任何办法。

    在意识到这点时，他愣了下。

    除夕夜、铜钱、破旧的香囊。

    萧韫低眸望进她真诚的眼神中，当中闪烁着柔和的光，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明容说对他只是家人的话来，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归因于不想让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脱离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