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结局(下) 帝后(1/2)

    大结局(下) 帝后

    以明容的性子, 自然无法将“思念”二字直接诉诸唇齿,留意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她默了默, 又补充道:“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 有一点意外。”

    意外与对方这样素来最看重体统规矩的人, 竟然会不与大军一道班师回朝, 而是提前一人一马回来, 就为了想早几日见到她。

    “除了意外呢?还有没有别的?”卫观澜俯首问她,循循善诱的姿态,像极了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比如说,欣喜?”

    明容沉吟一声, 才要回答,青芜从后面匆匆追过来,“娘子,您怎么跑这么快?”

    此话一出, 明容立时也不回答卫观澜了,只转头看向适时出来为自己解围的青芜。

    青芜先前没留意, 直至到了明容身畔,才看到她面前的人竟然是穿着常服的卫观澜, 当即磕磕绊绊起来, “陛,陛下千秋。”

    卫观澜淡淡地应了青芜一声, 也不回头,目光尽数落在明容身上。

    明容寻了个借口,“您星夜疾驰,想必辛苦, 先回宫休息吧。”

    下一瞬,她脚底一空,一低头,发现自己足尖已经离地,竟是被卫观澜单手抱上了马背。

    陡然增高的视线让她手足无措,从前没有学过骑马,也不知此时手该往哪里放,左顾右盼之后,只得抓住后上马的那人的衣裳,以免摔下去。

    卫观澜自她身后拥着她,壮硕胸膛紧紧贴着她单薄的后背,一手握着缰绳,一手超前把住她的腰肢,偏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句:“不要怕,我怎么舍得让你摔下去呢?”

    明容过于紧张,以至于自动忽略了他那一声闷笑。

    更没想到,此后这句话她会在一室生香时经常听到。

    “去,去哪?”她侧颈躲开对方扑过来的气息。

    卫观澜驱马前行,只道:“回家。”

    马匹在街上奔驰穿行而过,明容忍不住朝后看,“青芜还在后面。”

    “她自己会回来,又不是不识路。”卫观澜显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及至马在明容的府邸门口停下,她才想明白对方口中的“回家”到底是指哪里。

    从马上刚下来,她还有些晕晕乎乎,攥着卫观澜的手臂好一阵子,“我以为你说的是回宫。”

    卫观澜随手将辔绳交给府中下人,拥着明容往回走,“还没成婚,宫里算我哪门子的家?”

    她所在之地,才是他的心安之处。

    院子里晾着新晒出去的花笺。刚开始和冯娘子学花笺怎么做时,她一直没有用卫观澜送回来的珍珠梅,只用普通的迎春花花瓣练手,后面好不容易熟手了,又赶上冬春换季时的雨水连绵天,淫雨霏霏,连月不开,她也就没再继续,阴雨天即使晾花笺,也干不了,一直拖到了昨日天气彻底放晴,她才与冯娘子着手去晾花笺。

    卫观澜看见花笺,“怎么有心情做这个?”

    明容吞吞吐吐地说了自己做花笺的初衷,惹得卫观澜闷笑,“你若是喜欢这珍珠梅,我让人从边郡移植一些过来便是,让匠人改造个适合这珍珠梅生长的花房就是,天天可以观赏。”

    明容嗔他一眼,“什么昏君做派?再说,这不一样。”

    卫观澜在她说花笺的来历时就猜出了她的目的,此刻还是有意笑问:“哪里不一样?”

    明容不愿说,挣开他,径直朝屋内去。

    她以为对方没有听懂,但没想到等他离开后,她去收晾出去的花笺,发现少了几张。

    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卫观澜拿走了?

    大约是被风吹走了罢?他不过闲问两句,怎么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尽管之前卫观澜已经在明容的身份上做足了铺垫,但提出要立明容为后时,还是遭到了举朝上下的反对,所有人都认为明容先是前朝皇后,又是新朝公主,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大楚的皇后。

    卫观澜坐在案前,冷冷睨着满殿的臣子,反问:“有何不可?”

    那双眼睛垂落下来的目光过于凌厉,让率先提出来明容不堪为后的臣子不由得脚底一软。

    但他从来自诩清流,出身儒学世家,自幼学习的规矩体统告诉他作为臣子,他又规劝君主的义务,“陛下,唐国长公主,此前已经嫁过前朝先帝,如今尚在居孀,是为人妇。”

    卫观澜对这样的议论早有预料,“所以呢?”

    真是可笑,他都不介意明容嫁过人,他手底下这些臣子,倒是一个个反对。

    “孀妇二嫁帝王,说出去毕竟不好听,还请陛下三思。”另一臣子执笏出列。

    “一国之后若是前朝后宫出身,史书工笔上,只怕陛下有损陛下清名啊,成为陛下的污点,给后人谩骂诋毁您的把柄啊!”

    卫观澜冷笑一声,“污点?她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

    这话一出,朝臣顿时面面相觑。

    太极殿上下陷入一片寂静,新帝向来冷静,何时这般执拗过?

    见卫观澜执意要护着明容,先前跟着议论的几个臣子也噤声不语。

    有世家老臣仗着年纪大,朝卫观澜拱了拱手,“纵使陛下顾念前朝旧情,或是先帝在时允诺过长公主什么,也不该如此纵容。”

    这话说的委婉,但在场多数人都听得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刻意提到萧韫,无非是在点明容在萧韫病重时就与辅政的卫观澜有染,以至于即使新帝登基,改朝换代,也没有第一时间将明容从宫中迁出,后面更是百般放纵,才使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卫观澜倏然抬眼,“程公,是否年纪太大,头脑不清了?”

    程公见卫观澜半分颜面都没有给他留,一时错愕。

    卫观澜扶着凭几扶手,“若要借此编排她,大可不必,实在算起来,她从前与我在一个屋檐下十七年,我对她生出情分再正常不过,诸卿也慎言。”

    臣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照卫观澜这话来说,莫非在两人还是兄妹之时,他便先生出了不伦之情?

    卫五郎本来只是在一边旁听,没打算说一句话,听这些臣子议论,起初也和他们一样,以为两人之间最早也应该是从萧韫病重开始的,没想到他这位长兄直接承认了动情是在卫家!

    其他人没看出来是常理,如果真是在卫家,他怎会半点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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