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3)

    “好,你没错。”许映兰气急败坏,环顾四周寻找工具,在餐桌上发现一堆衣架。

    那是她昨晚准备晾衣服收拾出来的衣架,现在衣服还在洗衣机里。

    “妈——”

    “映兰——”

    她随手薅过一个铁艺衣架,掀开戚斯闻和戚博学劝阻的手臂,“啪”一下,狠狠抽在戚许的膝窝。

    尖锐火辣的疼痛炸开,戚许双腿一软,不受控地往下跪,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戚许死死咬唇没吭声,母亲陡然拔高的嗓音在头顶出现。

    “戚许你真的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两年前,她扬言要放弃现在的一切进娱乐圈。

    那时她知道自己有错,面对母亲的撒气没敢反驳一句。许映兰辛苦多年培养她,到头来,她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放弃一切。

    许映兰生气是应该的。

    但她不想按照母亲的意愿活一辈子,她真的错做了吗?

    她说不清。

    但现在,她没错,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戚许眼眶湿了,倔强地抬头看许映兰,声音不受控地发颤:“妈你告诉我,这次我做错了什么。”

    “裴颂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裴颂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许映兰怒不可遏,握着衣架抬起手臂,被戚博学拦住。

    “行了,行了。”戚博学示意戚斯闻拿走衣架,后者有眼力见地过来。

    “裴颂他怎么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戚许好看的双眼盈满泪水,深吸口气苦笑道,“妈你能不能别对裴颂有偏见。”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对他有偏见。”想到先前裴颂在自己家人面前的卑微模样,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嗓音哽咽:“他明明那么优秀你们为什么要看不起他还要那样对他”

    如此高傲嚣张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了她卑躬屈膝,卸下锋芒选择讨好。

    那可是散发万丈光芒的裴颂,拥有千万粉丝的裴颂。

    客厅死寂,戚斯闻傻愣在原地,目视他的父亲上前准备把戚许托起来。

    “七七起来。”戚博学软声哄道。

    戚许没动,膝盖像是钉在地板上,泣不成声:“妈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你会那么讨厌裴颂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戚博学顿了顿,缓缓垂下手。

    “岑阿姨的死又不是裴颂的错”戚许边哭边说,“他也是受害者啊你为什么要怪一个受害者”

    戚许肩膀发颤,跪在地上抽噎着。

    许映兰和岑青子是发小。她一直对岑青子的丈夫没有好感,结婚前还在劝人考虑清楚。但岑青子一意孤行,铁了心要结。婚后一年,她们同时生下小孩。她还在继续上班,而岑青子放弃事业选择在家。有假期时,她们会一起带小孩出去玩。后来好景不长,岑青子意外撞见丈夫出轨,患上抑郁症,选择轻生。

    就这样走完一生。

    戚许知道,许映兰一直不喜欢岑阿姨的丈夫,连带着她的小孩也不喜欢。

    提及逝去的好友,许映兰受到冲击身体猛地一僵,胸腔剧烈起伏,腿发软连忙扶住餐桌,扯椅子坐下。

    戚许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哭声撕心裂肺。戚博学蹲在一旁抱住情绪崩溃的女儿不断安抚着:“没事没事七七,不哭了。”

    戚斯闻完全傻住。他第一次看到戚许如此崩溃。就算是上次向他们宣布要进娱乐圈被收拾,也不像现在这样。

    “戚许,多的不说了,我不同意你和裴颂在一起。”许映兰扶额,手止不住地发颤,嗓音无力。

    “凭什么。”戚许溃不成声。

    “凭什么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你问其他人,你问你爸和你弟,你去问你外婆,你问她们同不同意你和裴颂在一起!”许映兰平复的情绪再度被点燃,用力拍桌发出震撼人心的一声响。

    “爸爸你说你说”戚许抓住父亲的衣尾,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近乎乞求的姿态。

    看到女儿哭红的双眼,戚博学心脏狠狠一揪,他移开视线,避开话题,“七七,我们先冷静下来好不好,先起来再说。”

    “就让她跪着——!”许映兰猛地起身,扯过丈夫的衣服拉他起来,顺手摸过衣架,似乎又想动手。

    “映兰——”

    “妈——”

    戚博学和戚斯闻纷纷迎过去劝阻。

    失去依靠,戚许重心不稳斜趴在地,她颤抖着蹭起身,声音哽咽到听不清:“为什么为什么裴颂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颂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说啊”

    “那么多人你不选,为什么你偏偏要选一个疯子——!”许映兰猛地掀开身前的人,衣架啪地打在木艺餐桌上,凹下去一个坑。

    氛围在这一刻骤然凝固,降为冰点,客厅安静得可怕,钟表啪嗒啪嗒,像在进行死亡倒计时。

    连许映兰说完这句话也怔住。

    戚许耳鸣了,刺耳的白噪音与母亲那句话交织,几乎要吞噬掉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这么多年以来,每当她的母亲看到她和裴颂在一块,神情尤为复杂。不管裴颂如何献殷勤,她都冷淡应声。

    戚许想笑,原来答案在这里。

    原来她的母亲认为裴颂是一个疯子。

    戚许停止抽泣,扶住茶几,忍着那噬骨般的疼痛打幌站起身,她直直看向母亲,毅然否认:“裴颂不是疯子。”

    “妈,你也是老师,你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合适吗?你觉得岑阿姨要是知道你说她儿子是她会开心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死一般的沉寂持续半晌,戚许蓦然狰狞地笑起来,笑声回荡客厅,瘆人又诡异。

    “姐”戚斯闻想伸手触摸她,却被躲开。

    戚许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死死攥着衣尾,指尖泛白。

    “所以爸斯闻你们也觉得裴颂是疯子吗?”她的声音低哑到听不清。

    两人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戚许转过身,忍着膝盖后窝的疼痛,一步步往前走。

    “姐”戚斯闻不敢动。

    “你要去哪——!”许映兰厉声道。

    戚许并未回头,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剧烈的疼痛,时间像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此煎熬,她终于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合上门,戚许连忙撑住墙壁坐在花坛旁,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哭声震耳欲聋划破天际,像是卸下所有的委屈。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

    她的遥遥,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她的遥遥,怎么会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

    又是边写边哭的一天啊啊啊啊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