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顾砚珩看着阿九绝美的容颜,生理性喜欢让他心跳加速,理智却让他对阿九的行为产生厌恶。

    “别逼我讨厌你,阿九。”

    阿九松开手,笑道:“谁稀罕?”

    顾砚珩的心像是坠入了冰窖,他以为阿九恨他是基于疯狂地爱着他,结果竟然不是吗?

    “不要太把自己的感受当回事,这是你教我的。”阿九冷冷道。

    -

    顾砚珩根本睡不着。

    他洗完澡回来,阿九已经睡着了。

    阿九的睡姿很好,给他留了里面半边床。

    顾砚珩一进被窝,阿九就自动贴了上来,在睡梦中轻轻抱住他。

    顾砚珩看着他恬静的睡脸,实在想不通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出阿九给他打造的牢笼?

    阿九知道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他知道自己是alpha吗?

    他会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卖给别人,或者上交给有关部门?

    天快亮时,顾砚珩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他被楼下等我饭香“唤”醒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因为窗户被封,二楼几乎笼罩在一片黑暗里。

    只有楼梯口有一点光亮。

    顾砚珩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惊讶于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醒了?”

    阿九将瓦罐里的鸡汤盛出来,“快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这个场景就像去年他们刚认识时一样。

    顾砚珩沉默着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阿九已经把饭菜全部摆好,就等他着他一起吃了。

    一楼窗户封的是铁栏杆,所以光线还不错。

    顾砚珩可以看见外面的竹林,以及竹林里走过来的巴银。

    巴银背了个背篓,左手两只鸡,右手一只鹅。

    他把东西卸在外面,对阿九说了几句苗语就走了。

    顾砚珩听不懂,但是他能看到巴银眼里有着对他强烈的敌意。

    “他很讨厌我。”顾砚珩说。

    阿九没有反驳。

    “他要是单独来找你,你就躲去二楼等我回来。”

    顾砚珩觉得好笑:“为什么?”

    阿九也乐意为他解惑:“我怕他会杀了你。”

    xx可以,但我必须在上面

    “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他。”

    顾砚珩不解。

    阿九没有多说,等顾砚珩吃完把碗筷洗了。

    “我出去一趟,你要无聊可以用电脑看电影,有下好的。”

    阿九当着顾砚珩的面把门打开,然后在外面把门反锁上。

    阿九太了解顾砚珩了,这个大少爷怕死。

    嘶——

    阿九一走,小青就爬到了顾砚珩身上,缠成一条生动鲜艳的手链。

    孤独让原本讨厌蛇类的顾砚珩改变了态度。

    想起这条蛇能听懂他说什么,便又跑去了昨天的那堆瓶瓶罐罐面前。

    “阿甲?”

    顾砚珩对着昨天回应他的那个坛子喊。

    嗡——嗡——

    果然,里面又有回应。

    想起昨天阿九阻止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顾砚珩没有贸然打开,而是用指头点了一下小青:“这里面是阿甲吗?”

    小青点了点头。

    顾砚珩伸手去揭盖,小蛇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上去比他还紧张。

    “小青。”

    顾砚珩突然出声,小青蛇瞪圆了血色的眼睛看他。

    说时迟那时快,顾砚珩迅速揪起小青蛇打开盖子,一气呵成将小青塞了进去。

    嘶——

    嗡——

    坛子里不断传来小青蛇和不知名毒物的声音,像是在威吓对方,紧接着罐子开始剧烈摇晃。

    顾砚珩冷漠地在一旁等着,在巴银出现前,他都没意识自己这么招人恨。

    连阿九身边的寨民都这么恨他,那他身边一直养着的小青会不会也恨他?

    毕竟这蛇可是一照面就给了他一口的。

    听这罐子里的动静,里面的毒物就不可能是阿甲。

    很快,罐子安静下来,停止了晃动。

    顾砚珩眯了眯眼,喊了声:“小青。”

    既然它能成为阿九随身携带的“爱宠”,必定有它的过人之处吧。

    嘶——

    罐子里传来小青蛇吐信子的声音。

    顾砚珩伸手打开盖子,小青怒目望向他。

    顾砚珩也不恼,轻佻地摸了一下它脑袋,气得小青蛇三角蛇头一直往后仰。

    要不是阿九给不准它咬这个人类,它早就一口毒死他了!

    “嘶——看上去真毒啊,要是被咬一口我就死了,是不是?”

    顾砚珩问道。

    小青高昂着头没有搭理他。

    在它旁边是一只八脚朝天的身上有赤红色脉络的白色大蜘蛛,已经硬了。

    “这么恨我啊?但是阿九不准你咬我对不对?所以你才骗我这里面是阿甲。”

    顾砚珩想要阿甲,是因为阿九说过那只金色的甲虫是蛊王。

    他要是有蛊王在手,逃出去的希望就大了一半。

    还好他谨慎,要不然这会儿已经死了。

    小青蛇这会儿也不跟他装亲昵了,慢悠悠从坛子里爬出来去了楼下,估计是去蹲守阿九了。

    -

    “阿九,那个夏人他不爱你,你要学你娘,跟她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床上的老人形容枯槁,一脸死气,声音虚弱却像利箭一样扎在阿九心里。

    “我娘当年就是太傻了,放走了那个人。我不一样,我会把他锁在身边一辈子。”

    “咳咳咳,造孽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娶他,你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床上的老人竟是族老吴宝雄!

    阿九叹了口气:“你太固执了,让你去外面治病不去。我说了你这个病我治不了,山神也救不了你,只有去外面。”

    吴宝雄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你救不了,说明我该死了。死了,不过魂归故乡,和先祖们团聚,有什么可怕的。”

    阿九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时代变了,可是这人还是看不清楚。

    “死吧。你死了,没人敢再跟我唱反调了。”

    吴宝雄笑了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跟你娘一样。哎,死了确实好,兴许能见到你娘。”

    “阿九啊,我死后把我埋在你娘旁边吧。”

    “你要是不想你老婆和儿子背后诅咒你和我娘,我无所谓。”阿九冷冷道。

    吴宝雄浑浊的眼睛更加黯淡了,最终缓缓叹了口气:“叫阿木他们进来吧……”

    阿九“嗯”一声,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房间,对守在外面的吴宝雄妻子和儿子点了点头:“进去吧,没多少时间了。”

    他在外面站了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嚎啕大哭,这个寨子唯一敢站出来跟他唱反调的人走了。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阿九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他从小就讨厌吴宝雄,这个比他妈大了十几岁的男人在他小时候常常用好吃的逗他,骗他叫他一声阿爹。

    他从不上当。

    因为他娘从小就告诉他,他夏人阿爹姓容,是特别有文化的城里人。

    等他说服了家里人,他就回来接他们去城里生活。

    更何况,吴宝雄有自己的儿子,阿九看到他就烦。

    等他长大后继承了他娘的蛊术,又被山神选中成了祭司,吴宝雄经常跟他唱反调就更讨厌了。

    所以,为什么会难受呢?

    也许是因为吴宝雄真的打从心底觉得自己的反对,是为了他好吧……

    亲自在死者嘴里塞好银器,安排好守灵的人,阿九便立即往家中赶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顾砚珩,他不想和他娘一样郁郁而终有什么错?

    他娘那么爱那个夏人,直到临终前都叮嘱他如果他阿爹来了,一定要跟他走,跟他过好日子。

    【娘一辈子就困在这里了,但是你不一样,等你长大了他还没来,你就带着这个信物去找他。】

    阿九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子。

    他一直戴着是因为这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不是因为那个夏人。

    他对那个夏人没有感情,要是有也只可能是怨恨。

    一路思绪混乱地回到了小竹楼,一进门就看到了蹲守他的小青。

    阿九不悦:“不是让你受着他吗?”

    嘶——嘶——

    小青将顾砚珩把它丢进毒罐子要杀死自己的事说了,只字不提自己骗人在先。

    阿九把它提起来:“他不会无缘无故害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小青不敢吐信子了,心虚地看向别处。

    阿九匆匆上了楼,害怕顾砚珩因为好奇又去打开其他罐子。

    除了阿甲和小青,其他蛊虫可不管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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