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esp;&esp;“经常……想你……”

    &esp;&esp;桓安忽而心思一转,想起一事,“那颗夜明珠,你也当了?”

    &esp;&esp;概因桓安养伤的消息传了出去,连着几日,归玉院都很清静,桓安亦很享受这样的光景,每日里除了在院子走走,几乎不出门。

    &esp;&esp;徽宜不答,她已出了汗,面色酡红似是饮了酒,像一朵冒着急雨盛开的扶桑花,妖冶美丽楚楚动人。

    &esp;&esp;桓安抿紧了唇瓣。

    &esp;&esp;不一会儿,徽宜就撑不住了,险些跪倒下去,被他及时箍住腰肢提了起来。

    &esp;&esp;那颗夜明珠才不是陆恒送的。

    &esp;&esp;不知是她的沉默又惹住了他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他忽然又似龙舟竞渡的桨手,划桨疾进。

    &esp;&esp;“不如,我们先把那颗夜明珠赎回来。”桓安道:“旁的金玉首饰都是寻常之物,果真难以赎回,再添新的就是,但那颗夜明珠世所罕见,若不及时赎回,恐怕就真的赎不回来了。”

    &esp;&esp;桓安低下头逼在她眼前,虽没有沾染上她的汗,却也快要贴上去,“果真只是偶尔?你说实话,我就不逼你了。”

    &esp;&esp;后面的路,比八百里加急还要急,徽宜根本没有时间提醒自己要克制住喉咙里的声音,只能本能地随着他的节奏,像急行军一般颠簸。

    &esp;&esp;“陆恒找你的?”桓安问。

    &esp;&esp;他明明有伤在身,白日里还总是说着乏累,连见他的胞姊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将人打发了,可他这会儿……

    &esp;&esp;徽宜不答,他就追问,“是不是?”甚而还恶意地用了些逼迫的手段。

    &esp;&esp;徽宜道不是,“是曲夫人。”

    &esp;&esp;“当时急用钱,我知道那个掌柜压价了,而今若要赎回,这些钱肯定不够,得再配上些。”

    &esp;&esp;陆恒不辨情绪地笑了下,对桓安道:“还没定。”

    &esp;&esp;“你做的没错,这钱应当借。”桓安温声说道。

    &esp;&esp;桓安却似听不懂她的话,仍是满面正色,“经常如何?”

    &esp;&esp;“偶尔?”他显然不满,“你可有日日吃药?”

    &esp;&esp;她从前会隔几日就把夜明珠拿出来晒一晒,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几日都没见到夜明珠了。

    &esp;&esp;徽宜从来不知道,他还能如此清闲。

    &esp;&esp;桓安没有问他去哪里,只问:“何时走,我去送你。”

    &esp;&esp;桓安微微皱眉:“你为了借给陆恒钱,把东西都当了?”当初她买宅子,也没见她舍得当掉金银首饰。

    &esp;&esp;“你也想我,是不是?”他声音沉静平稳,完全不像在做什么费力气的事。

    &esp;&esp;陆恒道:“很快要走了。”

    &esp;&esp;徽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陆恒,以为他又遇上了难处以至于要来当东西。

    &esp;&esp;桓安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毫不吝啬地翘起了唇角,“我方才就已知道了。”

    &esp;&esp;桓安没有躲闪,被她打了一下只觉得更加心痒,沉积在目光里的欲色陡然起了漩涡,掐着她腰将人举起放在了榻上。

    &esp;&esp;徽宜听他语声沉静有理有据,自然不疑他存着旁的心思,答应下来。

    &esp;&esp;果然,徽宜点头说:“当了,数那颗夜明珠值钱呢,不然我恐怕也凑不出多少钱。”

    &esp;&esp;他绕过肩膀包扎的纱布有些松垮了,脱落下搭在他的臂膀上,他便提了徽宜的脚,让她用脚趾帮他扶正那纱布,又朝她俯下身,让她给自己重新系紧一些。

    &esp;&esp;他不出去,也不准徽宜出去,每日里都是,白日养精蓄锐,晚上赴汤蹈火。

    &esp;&esp;陆恒道:“我不是来当东西的。”

    &esp;&esp;连徽宜都有些讶异地看了看桓安,心中想着,莫不是他死了一回,忽然就看开了,不再处处与陆恒做对了?

    &esp;&esp;徽宜察觉不到他的伤,也察觉不到他的乏累,只能察觉他这几个月的隐而不发积攒下来的浓烈。

    &esp;&esp;桓安抿直唇瓣,不说话了。

    &esp;&esp;“偶尔……”徽宜不知他还有多少力气,反正她是没有什么力气了,经不住他的逼问。

    &esp;&esp;徽宜点头。

    &esp;&esp;徽宜积攒了数个月的体力,数个月因为吃药而积沉在体内的热意,被他尽数发散了出去。

    &esp;&esp;“事情还没有完么?”徽宜问道。

    &esp;&esp;“我今日得出去一趟。”徽宜一面对镜梳妆,一面说。

    &esp;&esp;桓安心有思量,徽宜已拿出典当契书给他看,与他商量:“你说,我要不要把那些东西赎回来?”

    &esp;&esp;徽宜便说:“不是偶尔,是经常。”

    &esp;&esp;徽宜本就有些犹豫,听桓安这般说,便也打消了赎回的心思。

    &esp;&esp;那纱布打结处在他前腰上,徽宜不得不看着那里,他在此时却也不肯安分,还在拨着桨摇船。

    &esp;&esp;···

    &esp;&esp;“这么快就累了?”他不是戏谑,而是真的疑惑,疑惑她的体力怎么比之前衰减不少,之前这般的时候,她能撑上一阵子的。

    &esp;&esp;两人便一道去了典当行。

    &esp;&esp;他是专门在这里等徽宜的,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赎回曾经当掉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她哪日会来,所以就日日来这里等着。

    &esp;&esp;“典当行。”徽宜便说了陆家许多铺面被查账,找她借钱的事。

    &esp;&esp;恰逢陆恒也在典当行里。

    &esp;&esp;徽宜便兀自收起那些契书,打算往典当行去,桓安抓住她手腕,阻了她的脚步。

    &esp;&esp;“你……”徽宜气得打了他胸口一下,他从前还知道个急缓,这回概是旷得久了,像八百里加急一样,一程赶着一程,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esp;&esp;她的身子已经坦诚地告诉他了。

    &esp;&esp;他见徽宜眼睛眨了眨,知她相信自己的话,接着道:“你而今还有香积贷要还,不如那些东西就先不赎回,待日后还清了香积贷,宽裕了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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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徽宜本是背对他的,闻言,诧异地转过头来看他,桓安便继续说:“就算我在,也不会阻拦你。”

    &esp;&esp;桓安道:“去哪儿?”

    &esp;&esp;桓安一眼看出陆恒的目的,却没有多说,只是话家常一般问他,“还要在长安住上一阵子?”

    &esp;&esp;“这些日子,可有想我?”他忽然问。

    &esp;&esp;徽宜早料到他会生气,并不理亏,“我当的是陆恒从前送我的,不是我的嫁妆,也不是你买给我的。”

    &esp;&esp;他对陆恒说话前所未见的友善,好似他们从来没有什么隔阂矛盾,而是旧交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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