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好吧，可能是我确实还离你们很远的缘故，我觉得事情没必要弄那么麻烦，你认为时间足够，但撒拉奔向你的速度比你的犹豫更快，不要让情绪影响你的判断，你知道她的性格。”

    就算蝙蝠侠阅历遍布世界，但作为纯正的大龄美国人，b难免对某岛国特产的黄油文化缺乏了解，出自黄油游戏的中二设定就更加专业不对口了。

    子弹在雪夜之间轰出一道火红弹道，仿佛要替全世界惨死的灵魂发出致命的质问。

    在这一刻，沉默的男人脑中出现清晰的认知：

    他下意识想说，撒拉，我不想让你看见……不，你想看吗？

    淡红色的波纹自身周升起，头顶的飞雪在靠近前就已融化蒸发，b将魔力释放到极致，机枪表面同样染上赤红的血纹。

    他低沉的嗓音是那般温柔，眼里却荆棘丛生，为杀戮而起的破空声尖锐刺耳。

    超人虽然不清楚b的能力，但他听见了他的声音，所以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己，引走达克赛德的注意，以掩护下方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心底永不消弭的怒火再度燃起！

    “嗯？咦？爸爸为什么不说话？”

    “爸爸——”

    重新打开视频权限，b撇开众人，冷冷地扣下扳机。

    谁知，真到了那时，多余的情绪皆不复存在。

    这一枪，贯通无敌，没有任何盔甲、屏障、神器能挡得住它，就是如此蛮横不讲道理。

    沦为削血条劳动力的超人或成最大工具人——但蓝大个乐意陪她傻乐，这就很完美了。

    ——这就是，【一位父亲的复仇】。

    世界正与他呼应，他似与这颗千疮百孔的星球相连，尘封的画面如碎雨般打来，他在短短瞬间看见了敌人的恶行，鲜血浸湿大地，哭喊到嗓子沙哑的孩子埋在废墟之下，痛苦地闭上眼睛……

    “还不行，超人，继续拖住他。”他没有扣下扳机，声音冷静得出奇。

    只有这个天真的声音让他微微动容。

    或许是该找回点年轻时候的行动力。b正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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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展开了大大的野望，鬼灵精怪、神乎其神，他再做千百种方案也不顶用。

    年轻人无比认真。

    达克赛德的遗言只剩开头。

    回到宝具上。

    他如今的模样，让b感到怀念，还有陌生。

    他无动于衷，被他凝视的对象注定要沦为一具尸体。

    三脚架稳稳地埋入雪地，b挥掉盖住高倍率瞄准镜的积雪，微微俯首，一只眼透过瞄具，将达克赛德愤怒的面孔框死在狭窄的镜头中。

    普通的一支手。枪，随他心中所想，变作一柄沉重的重机枪。

    一开始他可能还有点勉强的意思，默不作声挑了一座偏远的雪山，同时屏蔽画面和语音，不让看热闹的那群家伙找到任何记录留底的机会。

    那就看吧，他不舍得让她失望。

    他曾故意开玩笑说，老家伙们是他的镜子，时刻提醒他千万别变成他们这样。反过来，他又何尝不是老家伙们的镜子呢？

    魔力子弹势如破竹的同时，他念出了他的宝具解放词：

    一道猝不及防的令咒落下，带来汹涌澎湃的魔力，与当初那道“做我最亲最亲的父亲吧！”感触相似，犹如一团火点燃了封冻的心口。

    开宝具必大声念出奇怪的解放词，否则就开不出来——着实为难深觉羞耻的沧桑中年人。

    “b、听得到？超人重伤……”

    “你是最帅的蝙蝠侠！最棒的英雄！”

    超人快抵挡不住了，b看在眼里，却还是在等。

    微不可见的子弹击中他坚如铁桶的身躯、穿过他石头般的心脏，刹那延伸出去，拉出长长的一条血线。

    宝具展开的方式和b想的不太一样。

    年轻的布鲁斯抖抖翅膀（是的，这个时期他们还在当蝙蝠），故意用他以前的话刺过来：“那可不一定，你的时间总没我多。”

    他如她所愿，真的重新变回了【英雄】。

    布鲁斯一语成谶。

    宝具对恶属性敌人附加的即死效果并非百分百生效，“高概率”在他这里等于零概率。

    b根本没法拒绝。

    即死生效，罪恶荡清。

    “什么……？！”

    他要达克赛德必死无疑，为确保这一点，必须挑选最佳的时机、最完美的角度，直射心脏。

    “b，闪电侠就位，保底计划成功，你已经不需要针对达克赛德……”

    “安息吧，孩子们……”

    全世界最棒的女儿从不给她疲于奔命的老父亲磨蹭的机会。

    他佁然不动，自语道，我知道。

    “不会再有任何恶人可以伤害你们了。”

    其后血雾泼洒，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