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我不议亲(2/3)
卿方海为人温和,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样子,到底是兄长,卿方岳一下子偃旗息鼓,将头放到枕头下去了。
卿梧应声。
卿梧从怀里拿出了一千两的银票,这份本是在秦慧仪手里为卿香被绑一事争来的,这几天一直想给卿香来着,可又怕她一个小姑娘拿了这钱被有心之人瞧了去。卿方海是她爹,让他拿着,自是再好不过。
“五千两?”卿方海十分震惊,他虽听卿香如何如何同他吹卿梧多么厉害,可没听她说卿梧救了秦大小姐,居然得了这么高的诊金,他是不敢相信的。
卿梧笑了笑,摇头拒绝,“谢谢大伯父的好意,我实在不喜束缚,只想赚钱,开店,自己当东家。上次给秦家大小姐看病,给了我五千两的诊金,我正思量着,开一个胭脂店呢。”
“梧丫头你也是,我知你从小便是个天资聪颖的,可是却贪玩,如今想通是最好。可秦家那样的人家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能比的,那秦家大老爷,可是在上京城当大官的,咱们惹不起。”
“大伯父,两年后我自有打算。萧言去世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事情强求不得,顺其自然才是最好。如今我已是如福至心灵,只想过好眼下的日子,多赚钱傍身。”
卿方海张了张嘴,他本是不信的,可他哪里见到过这么多银钱,如今看着她手里的银票一时之间失了语。
“好,我知道爹是为了我好。”卿梧柔声道,“可是我还在守孝期啊,这样实为不妥,爹,你就别操心了。”
“我知道了。”卿梧点头,声音涩然。
这几日他把卿香按在家里,不许她再往城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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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梧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条凳上,安慰道,“我明日去城里买上好的创伤药,涂了过几天就好了。刚来的路上我听香儿说了,你挨家挨户地去寻适龄男子实在不妥,如今我还在守孝期,如何能与人议亲呢?”
卿梧正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撞开,一颗头探出来,是卿香正趴在门口偷听,“我要!梧姐姐,我要!”
他回过神后,竟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立刻便收了回去,拒绝道,“我不能要,香儿也不能要,她是半吊子我是知道,如何能给人治病,又怎能收这诊金?
卿梧便坐到他对面,刚一坐下,卿方海便朝他说,“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别往心里去。”
卿方海打量了她一眼,沉声道,“梧丫头,我听香丫头说,你治好了秦家大小姐?”
卿方岳用手撑起身子,坐到床边,刚刚还痛苦扭曲的样子现如今已消失不见,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卿方海将药塞到他手里,严肃地看着他,斥责道,“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你非得要梧丫头被你连累的进官府打板子吗?”
“我见你是个有天赋的,要不跟着我学医,不比摆摊好,那刘当家是我好友,还认识县令家的夫人,他可举荐你去县令家里当大夫,听说一个月有二十两银钱,你觉得如何?”
卿方海虽医学和读书都不错,但他毫无登科之意,虽不知那秦家大老爷是何官职,但在南襄,基本是人人知他名字。
卿方岳听她这话,眉毛一下子皱紧了,“你今年都十九了,本就是晚嫁,再守个几年孝,就二十一了,到时候如何能找到好人家呢,爹还不是为了你才这样!”
两人刚到卿家院子,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阵杀猪般的痛苦叫声。
卿方海几乎一整天都待在药房里,一进去就自顾往窗边的案板边坐去。
“不怪你,她本也是性子皮,只是她这次吃了亏却丝毫没有得到教训的样子,我也只好不许她同你去城里胡闹了。”
可卿香不依,他也只能由着她去,没出什么事那就算好的,可前几日,卿香又同他说起卿梧,眼里满是倾慕的神色,他一问才知,卿梧在南襄得罪了秦家人,那秦家大小姐把她捉了去差点出了事。
卿方海听自家女儿这一月常说,跟着卿梧在外面捣鼓起什么养颜膏,还赚了不少钱,女儿又是个姐迷,以前就喜欢跟着卿梧鬼混,他每每愁的不行,好不容易才把她掰正让她跟着自己学医,在自己身边打下手,以后有资历了在村里当个接生的稳婆是最好。
卿梧快步上楼进了她爹的房间,只瞧见卿方海正坐在床沿边给卿方岳背部上药。那背上青的青,紫的紫,但也不严重。
卿方海语重心长道,“我也听香丫头说了,她跟着你赚了不少钱。只是,香丫头她是个傻的,性子蛮横又直,也不知像了谁,我怕她以后再冲撞了别人,以后也不许她再一个人往城里走了。”
他家没有什么钱,能想到给铺路以后做稳婆是最好的。他妻子早逝,又无儿,他死后,女儿便没了依靠,在婆家日子定是艰难的,有一份自己手艺便是最好的。
卿方海蹙了蹙眉,觉得此事甚是胡闹,应了一声,又道,“我知你心系萧言,可斯人已逝,两年后,你可有何打算?”
卿梧应声,跟着卿方海到了药房。
卿方海本没想过让这堂姐妹走这条路,实在这两人性子皮怕得罪了人,可卿梧如今已是变了个人,自从那次她给萧江看病,卿方海觉得卿梧十分沉稳,让他生出一丝错觉,这卿梧,比他的医术还好。
卿梧被他这么一说,脸也红了几分,羞愧之意马上涌上胸腔,那日她光顾着去做任务,忽略了卿香,导致她被秦家人绑了去。“大伯父,是我的错,是我带着她去城里摆摊赚钱,没顾好她。”
卿梧点头,想到爹那么听大伯父的话,犹豫半晌开口道,“还请大伯父帮我劝劝我爹,让他不要再去给我找相看对象了。”
这回去看他,一定好好同他说说才行!
他刚关上门,刚才还冷厉的脸一下子愁容浮现,瞟了眼卿梧,随后叹口气道,“梧丫头,跟我来。”
卿方岳看见卿梧来了,一张脸痛苦扭起来,眼眶发红,朝她哭诉,“梧丫头,爹为了你,被打得好惨啊!”
那人中龙凤,岂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卿方海见他不吵了,快速给他抹完药,带着卿梧出了卧房。
“大伯父,这其中的一千两诊金本有卿香一份,还请你代为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