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她被打了(2/2)

    清减细腰,不堪一握,谢知玉心里颤了一颤。

    这样的秘密,一点一点的积攒着,有朝一日,他就能赢了谢怀安。

    “你不要同他说这些,他会伤心。”沈漪连忙摇头,“这些事情,不是你看上去那样简单的。”

    他竟然会知道今日的她的生辰。

    为着父亲说的“弱肉强食”,她那么努力的经营,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沈漪心下一顿,他怎会认识父亲?

    他连替她出面,都没有正当名义!

    道理是如此,谢知玉还是无法咽下,怎么会有如此迂腐的受气包!

    倒真是奇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谢知玉不理会他的风言风语,默然收回视线。

    眼泪簌簌掉落时,心底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至少还有二郎对她好。

    谢知玉左右观望,没有看到沈漪。

    这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平生二十一年,谢知玉头一回气得指尖发抖,汗毛直立。

    “你随我回院,我有上好的伤膏。”谢知玉叹了一口气。

    随即谢知玉钳住了沈漪的下巴,指尖灼热,掰过沈漪的脸就要查看伤痕。

    不过一想到今日是沈漪生辰,陪她有了秘密的是自己,谢知玉心里又酸又甜的。

    二人笑眼弯弯,帷帽上素色的纱帘微动,沈漪渐渐忘记了方才的狼狈。

    他从没有试过这么窝囊,就算是同僚,若有冒犯,他也不会放过。

    谢知玉也上前,慵懒戏谑:“周大人大腹便便,跑得慢,早些去了,还能早些得冥水尚书之位。”

    纱巾隐隐约约勾勒着女子精致的面容,眉如春柳荡碧波,眸似明珠悬青天。

    谢知玉冷怒,一字一顿:“是不是,沈、荣、兴!?”

    “会情郎去了吧。”陈衔白不知道谢知玉心上何人,见他这些日子为着女人心神不定的模样很是好笑,便接着损他。

    如今又红又肿,难怪要戴帷帽!

    担架之上,中暑无力的周焕之移开脸,依旧被陈衔白拦住,笑嘻嘻道:“周大人不贺我们夺冠吗?”

    “这是?”沈漪不解。

    纨绔子弟!纨绔子弟!周焕之呀呀嘶哑地叫了几声,随即被鼎沸的人声淹没。

    如今沈漪被打,他竟不能出面。

    越是漫不经心,越是气得周焕之头顶冒火。

    周焕之挣扎了一下,未能起身。

    最终得到沈漪。

    那日罚关了他三日汇报,还是太轻了。

    话里话外嘲讽他肥胖,还直言咒他早去。

    无论沈漪开口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这头谢怀安才走,便有人拍了拍沈漪的肩膀,沈漪回头,却是双手捧着一艘木舟的谢知玉。

    掌心浅茧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刺激得她后背一个激灵。

    她扶正了帷帽,靠近了丈夫,隔着如烟的纱帘唤道:“恭贺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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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沈漪回来时,谢怀安正拿着获胜的红丝巾,到处在找她。

    沈漪见谢知玉不信她的说辞,只好坦白一二:“此事是我的家事,请三弟莫要受累出面。”

    沈漪一笑时,红肿的脸撕拉生疼,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掩饰道:“多谢逐英,二郎他一定很喜欢。”

    毒辣刺眼的阳光炙烤着京城,青砖石上腾腾冒出的热气,伴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刺痛沈漪一直隐藏深处的柔软。

    她是个死人不成!

    沈漪戴了帷帽,朦胧的面纱下,露出她坦领细腻的肌肤,白如高山霜雪,晶莹剔透。

    和在谢府一样的,来往的人们会议论她。

    把她的落魄当做饭后甜点,用锐利的审视眼刀细细品味。

    无论是今日的胜利,还是她,他都会得到。

    只可惜,沈漪从未开口要求过什么。

    “我是送给你的。”谢知玉纠正,见她捂脸,立马定睛在她的脸上。

    谢知玉怒火中烧,在府上没有奴仆她不提,在米铺被驱逐她不怒,今日被打她还不说!

    “此事,你知我知,再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了。”沈漪的声音沉闷,像是哀求。

    说话时他分明视线飘忽,眼神躲闪。

    只是瞥了一眼,他的手已然无意识地上前,猛然撩起了沈漪帷帽的纱巾。

    一袭白衫,腰间蹀躞带一丝不苟,晶莹的玉佩挂在腰间。

    强取豪夺倒计时

    被欺负了,就不会欺负回去吗!

    她肤色胜雪,就是晒一晒都会红,更别提被人这么打了一下。

    决胜赛时,是正午最酷热的时分。

    “是我们龙舟千秋号的缩小版,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以这场胜利为贺,第二个礼物嘛,就是这舟模型。”

    从前沈漪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可如今她发现,她在意得很。

    她不该叫二郎替她担心。

    谢知玉回过神,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他已经先一步换了衣衫。

    沈漪已经如此求他,怎好不依呢。

    这边嘲讽完周焕之,见谢知玉左右观望,陈衔白眼皮一动,坏笑揶揄道:“怎么,你那姑娘也来了?”

    看了看眼前人儿娇小的身影,他又止不住心疼,恨不能替她将那人打成猪头,再沉入江底喂鱼。

    雪衫长袍紧实地包裹着他身躯,精美的线条若隐若现,没有一丝方才在暑热盛夏里挥汗的野性,又是一个素雅文人。

    她回挡了谢知玉,匆匆放下纱帘,垂下羽睫道:“此事和家父无关,只是有些过敏。”

    谢怀安给沈漪系上了他夺冠所得红丝带,鲜艳夺目。

    四目相对,男子温热的手掌环住她颈间,手臂挡着垂落合上的纱帘,声音隐怒而凌厉:“是谁打了你?”

    沈漪蜷缩着身形,小小一只蹲在树荫下,把头埋在两腿之间擦了眼泪。

    周焕之和谢知玉有隙,陈衔白又向来帮腔谢知玉,见周焕之被抬着出去,便来报他今日贬低之仇。

    作者有话说:

    “怀安兄怎么说?”谢知玉咬牙切齿。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周焕之双目突突欲裂,最后也只能干瞪眼,呻吟着被抬出场外,双手连连捶那木板。

    他想要的,至今还没有得不到的。

    又看了看谢怀安的方向,沈漪也不在那里。

    她伸出手,替谢怀安擦着颈间流不止的汗水,听着谢怀安雀跃的欢笑,她脸上的火辣也消退了些。

    想到此间,眼泪堪堪止住,沈漪捂着发肿的脸,半遮半掩地回了府邸收拾。

    舟上众人也回到岸上喝水休息片刻,一炷香后就要开始最后的角逐。

    他也放眼看去,却不见一个姝丽。

    想想也觉得可笑。

    沈漪想去抱一抱谢怀安,可他却脸一红,道浑身汗臭要先去换衣衫。

    她低头,帽顶露出的发髻上,小绢花随风而动,楚楚可怜。

    他不能,谢怀安总能了吧?

    陈衔白摇摇头,连声咂咂嘴:“老了,做什么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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