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回头时他(2/2)
谢永芳心一软,她们母子二人连心,便是这样来拿捏他的。
那一瞬,身后冯青阳凄厉的叫声响起:“都住手!住手!”
他本来也习武,又是府上独苗,即使谢永芳再生气,府上家丁也不敢出了死力拦他。
原来从始至终,被困在过去的梦中的,只有他一人。
谢永芳眸光一沉,自廊下丢掉了戒尺,过去扶着妻子,急召了大夫来救治,又对停下刑罚的下人道:“不准停下!”
行夏一身青竹长衫,被绑在板凳上,后臀上已经打得血肉模糊。随着一棍一棍落下的,还有几十奴仆脖子唰唰后缩的声音。
心底的声音在喊,她想要的是被人爱的感觉,而不是思念陈衔白如此不伦的感情。
乌云散去,只照到漆黑角落里男子离去的一小撮衣角。
那日冯青阳被父母强制嫁给一个生出两个庶子的人,只说曾经婚约如此,不可更改。冯青阳一朝梦醒,觉得自己该换一个不羁的活法。
这些年府上平静无波,从未试过如此波澜,一众不知实情的奴仆也不敢打听,恨不得自己不在现场,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逃婚出来的冯青阳,穿着火红的嫁衣,手里拿着从头上拆下来华贵无双的凤冠,长发散落在腰间。明明是逃婚,却那么动人,毫无狼狈的神色。
那样任性的语气,和她年轻时,如出一辙。
清心苑里,守着三位大夫,还有十几个奴仆。
夕阳的余晖给她脸颊晕上红妆,琉璃的眼眸里,写着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她既然坚持要做陈蓉,那他就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自然是要站在她身边的。
冯青阳拿出一锭金子,勾起他的下巴,说:“小俊生,我买你一夜。”
在朝中他舌战群雄,在野也能一手遮天,除了当日皇上赐婚,从未有过如此以命相搏的时候,属实吓得冯青阳三魂没了七魄。
这就是他们二人的孩子,无论是好是坏,讨债也好,还恩也罢,都是他们的孩子。
放浪得谢永芳红了脸不敢说话。
谢永芳叹气,想来谢知玉这样的性子,是完全冯青阳年轻时候的翻版。
他沉默地接过了药,学着过去的模样,将她双手缠绕包扎好。
二十五年前的事情,谢永芳却永志不忘。
“拦住他,给我接着打!”谢永芳的声音立马响起。
日子一日日过去,送走了灶神,离除夕越来越近了。谢知玉的府上一片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除旧迎新。
陈蓉在心里反复纠正,她视陈家为恩人,全心报答陈家,不可辱没了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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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玉也有些震惊,松开了大刀。
冯青阳爱子如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谢知玉脖子上取刀。
谢知玉在外办差,听闻行夏被父亲抓走,眼皮一跳,放下了公务火速赶回府上,便看到如此画面。
冯青阳张弛有度,顺势软绵绵地躲进谢永芳怀里,声音沉闷道:“子均,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包扎的时候吗?”
可两条街开外的太傅府,却哀鸿遍野,血色和红色窗花混在一块,分不清哪个更艳。
见方才还配合着自己重温初梦的人,已经换了一副神色,陈衔白哑声失笑,闭上眼睛时,两行清泪自脸上坠落。
棍棒再次落下,行夏闷哼一声,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那行刑的人不敢再打了。
那血淋淋的双手上滴着鲜血,染红了她腕间衣袖。
他不该苛责谢知玉什么的。
谢太傅向来温文尔雅,友善御下,从未责打下人如斯。
深宫的秘密,只有月亮知道。
便是谢永芳怒施命令,他们也不敢再打。
谢知玉见父亲不肯松口,而行夏已经昏了过去,便不要命般上前将那人墙般的家丁撞翻。
下一章,小谢同学和漪漪出场
不过三两下,谢知玉就如龙似虎般,穿过数十家丁,扑倒在了行夏身上,以身做罩护着他。
可他要做什么,都是他一人说了算,行夏管得着吗!分明就是杀鸡儆猴!
见此情状,谢永芳也不多言,径直带着冯青阳便去了救治,谢知玉这才得以将行夏救了出来。
冯青阳见谢永芳还板着脸不说话,便把奴仆都遣散了,冷脸道:“我不包扎,有什么好包的。”
她双手握住刀刃,顿时十指染血,也丝毫不惧怕。
一想到谢知玉竟然霸占人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谢永芳心头怒火就无法平息,如今还连累冯青阳受伤,更是罪加一等!
他喜欢冯青阳,远远在她府门前见过她,端庄而灵动,他心动不已。
陈衔白垂下了头,退回陈蓉之弟的界限,将衣衫穿罢,好似方才的一室糜乱不曾发生。
作者有话说:
行夏满头大汗,因为忍着痛意,紧闭牙关,嘴边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意识模糊里,却听闻谢知玉挤开人群怒吼住手的声音。
一众仆从将他拦得死死的,谢知玉索性从护院腰间拔出一把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谢永芳当时还未发迹,和母亲挤在一栋两间的茅草屋里。
也是因此,一个天之骄女,一个外室之子,才有了关联。
她向来神色淡然,从无如此失态,头上簪的牡丹也顿时失了色,冲上前来拦住谢知玉。
无人知道他到底因何大怒,竟到要杖毙公子的伴读行夏的地步。
“姐姐,我是不会走的。”
行夏自小跟着他,父亲此举,便是怪行夏没有管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