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 他决定【正文完】(2/3)

    他一顿，深觉语言苍白无力，于是捧住她脸颊，仰头吻住了她。

    怎会有人总是如此理智。

    要真实地，有证据地解释他的过去，他的成长经历……

    四目相接。

    木门“吱呀”一声被她推开。

    “哎呀，你是腿麻了吗？”她笑笑，很不诚心地致歉，“不好意思啊。”

    一颗心像被人攥紧，疼痛到几乎窒息。

    “说到这儿，”沈礼周唇角弯了弯，星眸温柔而璀璨，“你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她说让你搬回来住。”

    她声音发颤：“为什么？”

    “材料在车里。”他抬起身，才觉腿脚已经全部麻掉，不小心踉跄了下，被起身的她扶了一把。

    真的不明白他一天天地在想些什么东西。

    如此破坏气氛。

    “说你会好好活下去。”

    她的眼泪止不住，像凌迟般一颗颗落下，剥离着他的骨血，让他的声音也夹杂上了些痛意：“别为我哭……我受不了。”

    施然定定地望着他：“你确定？你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吗？”

    “我的爱人要自杀。”施然生气地质问，混杂着泪水，“难道我就能受得了？”

    他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我会永远爱你。”

    “……什么？”施然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劝她的？”

    思绪飘远之中，施然抬头看他，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事情要解释给她听，不知道哪里来了股火气，手往后一晃，狠狠在他麻掉的大腿上拍了一掌。

    “就是！”

    沈礼周唇角一抽。

    施然一震，睁开了眼睛，和他撤开一点点距离。

    又讲这些。

    想要有资格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沈礼周试图解释：“那时候我还不是……”

    “那个时候，活着对我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

    施然攥住他的领带，逼他朝自己靠近，再靠近，然后伸出手去，指尖没入他清爽柔软的短发里。沈礼周倾身而上，干净的皂香气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他托住她的腰，捧住她脸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她耳垂，让她轻咬了他的唇瓣，再细细地舔舐过去。

    她屏住呼吸：“说你会永远……”

    他揪着一颗心靠近她，轻柔地啜吻她眼尾溢出的透亮水花，低声道：“别为我哭，好不好？”

    他果然开口：“我再也不会了。”

    “我确定。我知道你很忙，我没有觉得你忽略我。如果工作之外有一点空余的时间，也分给我了许多，我很知足。”沈礼周想了想，又道，“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是很想念你。每天都很想见到你……”

    还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出生情况，遗传基因。

    男人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也睁开了双眼。

    不仅如此。

    沈礼周说着，小心地抬起眼睛望她，忽然顿住了话语。

    她搀扶他的感觉莫名地让他联想到很久很久的以后。

    每个摆在她和他之间的矛盾点，或未来可能成为的矛盾，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思去处理。

    沈礼周像是也没预料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一般，他回过神，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但你不要有什么压力。”

    头晕脑涨之中，立志定要将他也吻得头昏脑涨，神志不清，什么事情都答应自己：“说你再也不会了。”

    沈礼周：“……”

    人和人真的可以有如此的心有灵犀吗。

    她的泪水浸湿他的睫毛，带来温热的暖意，漫过他和她的唇瓣，滴落进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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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某个不值一提的热心网友，永远不会再回复消息而已。

    “我会好好活下去。”

    她哭声渐息。

    沈礼周一怔：“没有啊。”他道，“那天在医院，你说过你爱我。我记得很清晰。”

    “因为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因为被你爱过……”说着说着，声音渐轻，“哪怕你以后不再爱我，我都不会再考虑这样的事情。”

    对她而言，只是某个早已遗忘的高中同学被彻底地遗忘。

    随时做好了被她抛弃的准备吗？

    和莲栖会所打通关系需要点时间，开辟一栋独立的猫舍区需要点时间，辗转接触施国立需要点时间，时不时自然而然地“偶遇”孟黛，再争取到一场正式的谈话，更需要点时间。

    泪水滚烫，灼人，一路蔓延开来，流经他的四肢百骸。不知是谁先启了唇，也不知是谁先探出舌尖，触碰到彼此的一瞬间，电流瞬间从她和他的脑海之中蹿过，两人浑身都止不住地战栗。

    “……沈礼周，诚实地告诉我，”施然停了停，问，“我在工作时会不会太忽略你？你伤心了吗？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他难道觉得她不够爱他吗？

    施然：“……”

    而且他最近也很忙的。

    她会和他互相搀扶，携手，相伴一生……吗？

    满溢的天光涌了过来，晃得两人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