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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叙然听得认真，偶尔跟着附和几句，眼里始终带着温和的光。

    “温叙然，你当真心悦她吗？”

    他心里憋闷得难受，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左手握着的听雪剑，忽然抽出剑，在院中开始练剑。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汗珠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云疏月笑着挥了挥手，说：“下次若炼了好丹药，一定给我留点。”

    温叙然决定今夜不修炼了，直接去泡温泉。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忽然低声开口：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识，往那边落去。

    泉水温热，能解乏，还能恢复灵力。

    她大大方方地笑道：“那我就不做你道侣了，做你知心好友吧，我叫云疏月，你可以直接叫我疏月，叙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他转身离开，果然月凝绡说的没错，只要有点误会，就可以看清自己的心，只不过看清自己心的是他，而不是那人。

    凤时衍没有听下去，他怕听到那个答案。

    泡温泉

    温叙然刚要开口拒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地冷香，那香气很熟悉，好像大师兄身上的味道。

    却恰好听到那女修直言说：“温师弟，你做我道侣好不好？”

    他当时没放心上，此刻想起来，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泡一泡。

    他顿了顿，转头望向四周，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云归居门口，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忽然想起以前许珩提过，寒霜居和云归居的交界处有条小道，往里走不远有个天然池。

    凤时衍闭上眼，月凝绡教他要有误会，可这误会真发生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受不住。

    那笑容比方才更温和，更明亮，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话。

    越往里走，空气越暖，等绕过最后一丛矮竹时，眼前豁然开朗。

    云疏月是个很健谈的人，从丹峰的新鲜灵草聊到明心峰的早课，又说了许多新弟子之间的趣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女修，柔声道：“师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目前满心都是修炼，实在腾不出地方去喜欢一个人，我不想耽误你，你值得一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温师弟，你做我道侣好不好？”

    剑势招招锋利，剑气暗含冷意，一剑又一剑，像是要把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一斩碎。

    随后他忽然想起温叙然今日系在发间的那条红色发带，那颜色红得像火，和温叙然的白衣黑发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

    少年白衣如雪，侧脸对着他，正低头听那女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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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她飞远后，才转身御剑回云归居。

    不知练了多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凤时衍才收剑。

    白衣少年和女修并肩走在山道上，眉眼温柔，眼底有光，还有那句话，像根细刺，扎在他最不敢碰的地方。

    …………

    温叙然似乎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院子里只有风声，以及他的喘息声。

    那条小路很窄，两侧生着密密的矮竹和不知名的花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满路碎银。

    他的眉眼温柔极了，嘴角还带着笑，眼尾都跟着弯了一点弧度。

    他当然得不到回答，他连站在温叙然面前，把这句话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平日里最重仪容，此刻却连发带松了都没去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那一幕。

    凤时衍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竹叶，在指尖捻了捻。

    云疏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一点也没觉得难堪，反而觉得温叙然连拒绝人都这么认真，这么温柔。

    温叙然和云疏月在山道上聊了很久，直到暮色散尽，星子铺满了天穹，两人才在岔路口分开。

    温叙然笑着点头：“行。”

    “当然。”温叙然笑着说。

    可那条发带，是谁送的？

    凤时衍猛地顿住，脚下听雪剑悬停在半空，再没往前一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随后又继续往前走。。

    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有多胆小，有多害怕。

    凤时衍回到寒霜居，他没有点灵灯，只挥袖驱散了门前的寒气，便径直走到院中那棵古松下，站了许久。

    可刚飞到附近，就看见那条蜿蜒的山道小路上，温叙然和一个女子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