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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上有一套很长的裂缝，透过裂缝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象。
天很黑，却有白色的雪花纷扬而下。
少年的手冻得发红，他的眼睛却瞪得又大又圆，专注地盯着门外的景色。
方越格能看见他在看什么，那是一座华丽的房子，明亮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落入少年的眼睛里。
“真好啊……有钱人。”少年喃喃说。
“涅迪，你别一个人在那呆着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快许一个生日愿望吧！”一个清亮的童声在涅迪的身后响起。
那里有五个和涅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围着桌子上被破碗盛着的糙米饭。
没有蛋糕，没有面条，连一道像样的菜也没有。
那些东西对这户人家来说都太昂贵了。
“谢谢你们能陪我来过生日。”涅迪对围在餐桌边的孩子们挤出一个微笑。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聊起天，然后用未经变声期的童声一点也不整齐地唱了一遍生日歌。
灯光不亮，几人的氛围却很明快。
涅迪被他的朋友簇拥着，小声开口：“我的生日愿望是，我以后也要成为有钱的人。”
场景转换，方越格等人再次看见了玩家大厅的广场。
身形高瘦了一些的涅迪走出人群，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穿的衣服好了一点，但方越格看出那套衣服来自于系统商店。
涅迪在现实里依旧没有钱，但是他擅长在游戏里赚取积分。
冰蓝色的系统界面在他的眼前浮现。
“我想要成为最有钱的人，无论在游戏还是现实。”涅迪低声说，“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接下来的画面中，方越格等四人看见涅迪在现实里白手起家，靠着摆摊卖小东西获得金钱，越做越大，成为一个富翁。
过程中，他进入游戏，在游戏里接受了游戏的扶持，也在游戏里干掉了许多商业上的对手。
涅迪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为游戏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许多人被他杀死，其中有不乏几位儿时为他唱生日歌的同伴。
……
又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涅迪坐在靠垫柔软的椅子上，耳边壁炉噼里啪啦地响。
涅迪的手里举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雪花，眼神空洞。
“我现在有钱了，但是这股空虚感是为什么呢？”
交易宝石带来的画面在此刻结束。
宋铎立刻说：“哦！交易之神通过背叛自己的星球获得了花不完的金钱，但祂依旧没有得到内心的满足，感到空虚，祂杀了很多人，身边却没有朋友。”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成神后的涅迪不像有心理疾病的样子，祂与安缇奥和莱穆加的关系都很好，不能说是没有朋友。”方越格若有所思。
“那祂的空虚是假的？”宋铎疑惑。
齐悠插嘴：“也不一定，据我所知，游戏会为神明提供理智调整，祂的心理疾病可能是因为游戏而恢复的。”
“你懂得倒不少。”方越格打量齐悠，这可不是一般玩家能接触到的信息。
他当邪神的时候想诺薛拉森想得快疯了，也是因为游戏的理智稳定才没有真正地变成疯子。
后来，他还给假死复活后的自己安排了一个叫“理智稳定”的技能，可惜现在已经被系统制裁了。
思绪回笼，方越格继续思考眼前的问题：“团队三神的成神顺序依次是交易、团队、数值。涅迪刚刚成神时，因为肇斯夺取了祂的一半力量，所以祂的状态并不好。安缇奥成神后，涅迪与祂组成团队，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齐悠加入思考：“虽然安缇奥在祂的回忆幻境里哭了很多，但我们能看出，祂原本是一个比较活泼乐观的人。或许，安缇奥给予涅迪的不止有力量上的帮助，还有心灵上的支持。”
“确实，安缇奥成神后也很活泼。”方越格摆出回忆的表情，“在有安缇奥的场合里，涅迪说的话会变多一点。”
“这两个神的关系真好呢。”周逐水轻笑着说。
方越格对周逐水点了点头。
“知道这些对我们有什么用呢？”宋铎提出问题。
“或许真的有用。”周逐水别有深意地看了方越格一眼，仿佛已经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方越格对周逐水笑了一下，然后使用第三颗宝石。
……
阳光下，几个年轻的男女站在一块公告栏前讨论。
“你们以后要研究什么东西？”
“我要用科学做造福世人的事情。”一个充满朝气的女声说，“我的课题关于生物学，听说研究这门学科可以制造药品。”
“莱穆加，你的志向真远大，我要和你一起。”
“好，我们一起造福苍生！”少女踌躇满志地说。
宋铎突然睁大眼睛：“等等，原来数值之神是一位女性吗？”
周逐水点头解释：“没错，莱穆加原本的种族存在性别的区别，祂是一名女性。”
“莱穆加这个名字也不像女性的名字，我之前一直以为祂是个男的。”宋铎抓了抓头发，疑惑地说，“不过，既然祂是一位女性，游戏为什么不称呼祂为数值女神啊？”
“按照你这个逻辑，我们应该称阿格约特为邪恶男神。”周逐水淡淡地说。
场景开始改变，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体解剖图。
“生物学真是太奇妙了……细胞的每一次运动都是如此神奇。”莱穆加望着实验的数据表，沉醉地说，“在我们的星球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生命，要是能研究到其他星球的生命就好了。”
“莱穆加，请不要痴心妄想了。专注眼前更重要。”另一个研究员走进莱穆加，打断她的畅想。
“你这种普通人无法理解我对科学的追求！”莱穆加瞪了研究员一眼，然后扭头继续专注于数据的记录。
……
“莱穆加接受游戏扶持的原因是她想要研究其他星球的生命。”齐悠判断道，“她似乎迷失在了对科学的追求中，忘记了自己造福世人的初心。”
诛神之战（20）
画面转换，莱穆加出现在了玩家大厅内。
“你可以带我研究其他星球的生物，对吗？”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痴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系统界面。
系统界面出现新的提示，但方越格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几人只看见莱穆加笑起来，然后道：“这个游戏的结构真是太神奇了，如果哪一天我不研究生物学了，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你。”
系统界面弹出新的消息。
莱穆加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系统，我会成为我们星球的神明，我拥有足够的研究时间。”
“主神真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如果那些死亡信徒哪天真的复活了他，我一定要与他好好聊一聊。”
宝石带来的画面到此为止。
方越格回到了副本最开始的那条柏油马路上，周逐水、宋铎与齐悠出现在他身侧。
“原来那三个神还有这样的过往。”宋铎感叹了一句，接着，他看向方越格，“我们接下来要杀死祂们吗？虽然涅迪和莱穆加分别为了利益与科学研究不择手段，但安缇奥帮助游戏的目的是复活自己的朋友，祂的本性好像不坏。”
方越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别处。
橙黄色长发，长相英俊斯文的普洛特茨依旧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周逐水跟着方越格的视线看过去，歪了歪脑袋，目光冷漠地瞥了普洛特茨一眼。
“主神大人，您的容貌真的很漂亮，特别是您歪头的时候，您的鬓发会垂下来，把您的脸型修饰得更加漂亮。”普洛特茨突然开口，语气深情真挚，“我会感恩您，感恩您用看狗的眼神看我。”
周逐水瞪大眼睛，浑身一震，接着立刻躲进方越格的怀里。
“我真的对海蜇皮不感兴趣。”周逐水小声地说。
方越格对周逐水点了点头，脸色很差地抬起眼。
他冷冷地看向普洛特茨，沉声说：“为什么要骚扰周逐水？”
“我是在为你好呀，我的老朋友。”普洛特茨笑吟吟地说，“如果我不恶心一下主神大人，您只能与他牵个小手，而我这样说了，主神大人便对你投怀送抱了。”
普洛特茨笑着朝方越格和周逐水走近了一步：“我们可是九千多年的同事，我怎么会有对不起你的念头呢？”
周逐水退后一步，示意方越格松开怀抱。
他显然不想遂普洛特茨的愿。
普洛特茨笑着说：“主神大人，您不愿意按照我的想法做事，这是否能证明我在您心里还是有一定重量的呢？”
周逐水顿了一下，接着抬眸，淡淡地看着普洛特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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