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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见人急得竟然开始翻旧账了,符策一下子笑出了声,一把揽住人的脖子,“现在就领你去,行了吧?”



    法子绪把他的手掰开,“去个屁!睡一觉又要上课了。”



    “请假不就行了。”手里缺点东西,他又捏着人的脸往外扯,白花花的牙齿都露出几颗。



    但法子绪也没有再挣扎了,任由自己的脸颊被有点用力的掐着,跟在符策旁边,说话有些模糊。



    “啊?真的啊?那什么理由啊?青叔同意吗?你上次到底吃了什么?辣吗?你跟汪炀去了几次了?”



    “不辣,一次,你去了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两人率先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窗台一盆吊兰的叶片微微卷曲,被风吹得微微颤动。法子绪脸色烧红,甚至觉得那株植物也在捂着嘴笑他。



    “哎呦呦呦这怎么了怎么了!快坐快坐!”



    值班老师看着浑身瘫软无力、只能斜斜靠在法子绪身上的符策,吓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法子绪不好意思说词,但身边人偷偷在后面掐他的腰,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老师,符策病了,我想请假送他回家。”



    “家里没有大人,我可能得回去照顾他一下午。”



    法子绪从小到大就没撒过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发虚,声音都有点抖。



    “子绪?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也被传染感冒发烧了?”



    法子绪连忙摇头,符策又皱皱巴巴地哼哼两声,看起来快站不住了。



    老师看着一个肩宽58的顶级alpha弱柳扶风,心想这是得什么重病了,“你们两个小孩怎么能行?我打电话叫值班校医来。”



    一听这话,法子绪心里一紧,满头冒汗,说了好几声不用。



    “不行不行,我不放心,我打电——”



    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值班老师目瞪口呆,看着法子绪一把揽过他哥的腰,将人抡起来扛在肩膀上,开了疾跑似的大步流星蹭蹭离开办公室。



    “老师我带他回家了——!”



    “法子绪!顶到老子的胃了,我特么吐你身上!”



    “吐吧,这件卫衣是你的。”



    “你妈!”



    “……”



    事情的最后,老师不放心,还是联系了符震和许知青,俩人吃饱喝足以后又回家吃了宵夜加上两巴掌。



    高考前的时间过得快也快,慢也慢,每节课的时间都被拉的很长,但一周一周的跨度却被缩的很短。



    这个周末是补习班的最后一节课,法子绪起的有点晚,洗漱好下楼准备对付对付午餐,却被告知要出去吃。



    “破补习班不上了,反正咱们小绪是小天才,”许知青揽住他的肩膀往外走,语气比起平常略显不自然,“咱们今天去吃点好的。”



    但刚起床的法子绪并未察觉异样,只揉着眼睛回头往后看,“那符策呢?”



    “今天不带哥哥,他上补习班去,”许知青看了符震一眼,“咱们仨出去。”



    法子绪“嗯?”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包扔进了车后座。



    云锦绣城。



    以前来这里吃饭,从来都是在大厅的位置,但今天却是在包厢。法子绪挠挠头,刚一进门,就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对方的眉眼很是锋利硬朗,细看之间还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法子绪怔然,扭头看向两个叔叔。



    许知青牵了牵他的手,露出一个微笑,“子绪,这是你的亲哥哥。”



    法子绪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从寄住在符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想过寻根问祖的事情,更没想过要离开。



    此事对他来说显得有些突然。多年来修筑起的安全感在这时忽然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失,叫他感觉身体空缺了一块,却也只好抬眼看向对面与他有几分相像的人。



    那男人对他微微颔首,看起来礼貌,但说话行事都毫无感情,“父亲因病没能来,由我出面。”



    “你好,我是周恪。”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10



    “只是见见面而已,”许知青点的全部是法子绪平时爱吃的菜,却见人没怎么动筷子,“不想说话就多吃点儿,就当随便出来吃顿饭就好。”



    面前一碗冒尖的米饭,却连一点儿汤汁都没有沾上,法子绪点头,喝了两口参汤。



    方才的鉴定报告和面前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真正的家庭忽然出现,法子绪不禁去想自己这十几年是否给符家带来了诸多麻烦。



    青叔震叔本来就很忙,他是不是又占有了符策与两人的相处时间。



    “你是子绪,对吗?”



    周恪放下筷箸,朝他看来,“我们毕竟是血亲,爸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家生活,我们一家人好团圆。”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传达信息,像在完成一项任务,“你不用担心生活条件的问题,你从前所拥有的,周家一样可以提供。”



    “临近高考,我们也没有逼你的意思,你可以在考试过后再予以回复。”



    法子绪定定地看了周恪几秒,忽然站起身来,“青叔震叔,还有周……哥,我吃好了先走了,不好意思。”



    “小绪你去哪儿啊?”



    法子绪已经走到了门口,来不及震惊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失礼的行为,怕两人担心他,又快速回头喊了一声,“我去接哥下课!”



    刚出旋转门,五月底的热气扑面而来,迷了他的眼睛。



    “你是……法子绪?”



    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个人,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笑得很是温和。



    “您好,我是周恪的私人医生,沈叙禾。”



    法子绪犹豫两秒,伸手握了握对方伸出的手。



    “你是提前出来了吗?”沈叙禾笑得如沐春风,拿自己顶头上司开玩笑,“你哥板着张脸确实很倒胃口,每次跟他吃饭吃不了几口就烦了。”



    “你要去哪儿,需要我送你吗?”



    或许在从前法子绪会觉得对方很有趣,有聊天的欲望,但现在无心社交,只扯出来一个笑说不用了。



    “那好,下次再见,注意安全。”



    天气已经变得很热,尤其是在下午,偶有一阵清凉的风吹开少年的额发,露出一双心事重重的眼睛。



    方向相反,将近五十分钟,法子绪才走到补习班门口,却得知因为课程已经授完,提前下课了。



    “也没多久,就刚放学五分钟吧,”一个晚出来的同学挠挠头,“你找符策是吧?他今天往青山路走了。”



    顺着对方的手指,他看到一条自己从未走过陌生的道路,但还是和人道了声谢,朝那个方向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法子绪现在很想见到符策。



    即使跑得很累很喘,也很想快一点见到。



    终于,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他扶着广告牌,不由自主扬起嘴角,刚想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却注意到符策身边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符策比自己高出七厘米多,走路一向很快,他有时候紧赶慢赶才跟得上。有时候不想那么快,法子绪就得抓着对方的胳膊,这才能保持一个匀速。



    可如今符策却主动放缓了速度,与那个比他矮了一头的oga并肩往前走着。



    如鲠在喉,于是法子绪也放慢了脚步,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跟在两人身后。



    他盯着面前一双璧人的背影,不自觉咬了咬嘴唇。



    不知道跟了多久,直到步行街一行机车党飞驰掠过,划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前方相谈甚欢的两人才回头看去。



    法子绪心里一惊,迅速闪身靠在一棵大树后面。



    发动机的声音一闪而过,他如今能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十几秒后,觉得那两人应该已经转回头了。法子绪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低着头就换了条路往家的方向走。



    补习班一直在上,这条路他和符策走了三年之久。



    道路两侧的摊位飘着熟悉的关东煮香气,手工凉皮的叫卖词他早已经能背下来。



    法子绪闷头往前走,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可以问心无愧冠冕堂皇地质问符策为什么和汪炀一起出去吃饭不带他,为什么现在却不敢跟上去问人什么时候交到的新朋友。



    为什么不敢过去问问你们要去哪儿,自己又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去。



    他甚至很恶劣地去想,如果自己刚才闹脾气非要符策回家,对方到底会怎么选。



    但也只敢想想,再暗自谴责自己一番,怎么这么坏。



    他两手背在身后,像个小老头似的摇摇头,小声嘀咕,“我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现在比较想……呃!”



    额头忽然撞上一个硬物,他刚想抬手捂住,目光却蓦地与面前的人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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