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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是些品相一般、歪歪斜斜的次果。

    “县事大人，”傅大当家还悠悠说，“你们家县丞这些年疏于锻炼，可不比当年了，输了可别怪我们不承让啊。”

    季遵道还是想笑，看着县事大人老老实实守着筐的样子，着实反差太大，不过一转眼，发现边上傅大当家居然也搬着个筐，大马金刀坐在地头。

    吵吵嚷嚷中，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伍英识：“……”

    应万初微张着口，“呃……”

    应万初有些想笑，心道：难为他了，这么多好果子，也不知道怎么挑出来的这些。

    季遵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伍英识面无表情地松开他的耳朵，朝应万初说：“看好我的筐。”

    既然输了，就不能白吃，应万初坦然掏钱买下了那筐次果。

    伍英识看他一眼，犹豫片刻，回答：“喂鸟，发呆……看书，总之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别这么看着我，也别问我什么以前的事，人各有志，我很自在。”

    应万初笑笑，“那你都干些什么呢？”

    “你笑什么？”伍英识刚问一句，注意到他的视线，“呃……”

    陶融想打个哈哈，无奈拦不住季遵道，这人嘴比什么都快，张口就说：“我们当年刚从军的时候，他太瘦，长得又好看，那些老兵总招惹他，后来他下了狠心，没日没夜地锻炼，强迫自己吃两个人的餐食，再加上一有机会上阵，就杀得比谁都猛，一年两年，终于没那么像个小白脸了！”

    将书找了个角落胡乱一塞，他拍拍手，“……打发时间罢了。”

    去而复返就为叮嘱这一句，他重返橘林，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应万初：“好。”

    初次见面时，他看这伍县丞只觉得十分年轻英武，想不到，他还有那些……

    这个天气、这个时候，他到底上哪儿弄来的这两样东西？

    “英识，”应万初嘴唇泛白，轻声道，“我已效仿程门立雪许久，你还不让我进去吗？”

    应万初问陶融：“什么意思？”

    此行结束，回城已晚，众人各自回家。

    如此，结果可想而知。

    应万初眼中带笑，慢慢喝了口茶，道：“雪夜漫漫，拥炉读书，你的日子倒是清闲。”

    应万初呆了呆，“……是这样吗？”

    “大人你不知道，”季遵道说，“老伍以前很猛的。”

    季遵道耳朵差点被拧掉下来，疼得龇牙咧嘴，陶融在边上看笑话，问他：“你打算葬身何处啊？”

    一阵喧嚣叫喊之后，伍英识跑了足足三趟，喘息如雷，最后回来时，两手倒提着口袋‘哗啦’一倒！

    遐想戛然而止——方才走了的伍英识拨开层层橘枝，忽然又回来了。

    “哦，”伍英识坐下来，“原来大人过来，是为了视察卑职在公务之外的时间都干些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他小白脸了！！”

    伍英识‘啊’了一声，把人拉进门，接酒坛时指尖匆匆一触，果然十分冰凉，不禁悻悻道：“抱歉，我没听见敲门声。”

    傅大当家也不是傻子，到底命人又送了一筐好果子给他们，算作乡民的一点心意——来年春末橘子运完了，再一起开山修路、官民同心。

    “是吗？”应万初想象不出。

    他常年独居，早已习惯这寂寞，便拾掇拾掇，在房中守着火炉看书打发时间，一时看得入神，敲门声响了好一阵才惊觉，踏雪出了院子开门一开，门外的应万初满头碎雪、两手一抬：

    进了屋内，伍英识请人坐下，搬火炉、倒热茶，又秋风扫落叶般将桌上狼藉席卷一空——着实忙了一番功夫，应万初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收走的书正是那本《云鬟偏》，不由一笑。

    “是我敲得太轻了。”应万初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子。

    “也没那么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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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遵道却过于兴奋，仍在出卖兄弟：“不过这几年……啧，确实懈怠了，你看他那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劲啊啊啊啊……松开，松开！”

    陶融为难起来，“这个……”

    “你说他小白脸的时候。”

    赫然是一坛白河烧和一罐鸟食。

    参赛者从橘林那头起步，在规定的一炷香时间内不得停下脚步，需不断往返采摘，看谁最后运到筐中的橘子数量最多、品相最好——这橘林不小，哪怕是强壮的劳力，也会耗尽体力。

    伍英识在橘林出了一身热汗，到家沐浴完毕，天又下起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