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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这样说过哦,蓝锡伯爵你也别这样叫人误会。”
沈霜的手缓缓抬起,掌心贴在脖颈,又摸到黏腻,像粘稠的血,也像怪物身上的透白液体。
诺勒提亚的眼神还放在沈霜身上,脸上的怒气被错愕冲成个滑稽模样,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
妻子在新婚夜和养子出逃,简直是奇耻大辱。
诺勒提亚的眸光停顿在沈霜眼中,似是在等一个解释。
沈霜只对他们眨眼, 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平时总是带雾般的柔和,如今落进正午暖阳的碎光,好似有讥诮在里面闪烁。
沈霜满脸无辜,手心摊开向上,晶莹湿润,“可是它真的回来了啊。”
——那些夜里的依赖都是伪装吗?
沈霜忽然推开纳兰维的手,往旁走了一步,干干净净和纳兰维拉开距离,眼底涌上一丝讥诮。
诺勒提亚从黑马上翻身而下,气急败坏命令周遭铁骑,“拿下纳兰维!”
他劈手拔出一旁铁骑的佩剑,正要有所动作,纳兰维也始终防备。
——这些日子的甜蜜都是假象吗?
用一丁点遗憾和痛心说:“父亲,看来您的妻子过于更倾向于成为我的妻子。您请回吧。”
这回换做纳兰维表情滑稽,不可置信地望向沈霜,手臂顿在半空,还保持着被沈霜推开的姿势。
“霜。”诺勒提亚放下剑, 朝沈霜伸出手,“我们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婚礼,与我回去, 我什么都不计较。”
纳兰维持剑滑过剑身,剑尖挑起护手,将诺勒提亚手中长剑挑飞。尤为得意地挽了个剑花,动作优雅将剑收回鞘中。
分明得意至极,还要装出一副淡然模样,连笑也不敢过多上扬。
诺勒提亚:“谁敢!”
可看见沈霜时, 他才悲哀的发现,他要的是沈霜的自愿, 要的是沈霜的爱。
铁骑并没动弹分毫,纳兰维逐渐放松,这才看清铁骑的肩徽是索罗堡。
是妈妈是妻子(21)
“我带你夜访教会,是主教亲口所说。”诺勒提亚怒极反笑,“霜,你因我的安抚而觉得我不信任你,因此和我疏离?要在新婚夜逃走,让我沦为笑柄?实在荒谬至极!”
沈霜又往后一步,不偏不倚与两人距离都一致,十分公正, 却没让诺勒提亚和纳兰维生出任何一丝安抚。
诺勒提亚该提剑杀了纳兰维, 用血、用滚落的头颅来洗清他的耻辱。再将沈霜抓回去,关起来,让他放荡的妻子逃无可逃。
沈霜又说:“是我要求纳兰维带我走的。”
“我何时不信他?”诺勒提亚怒声反驳:“他夜里梦魇我整夜不敢入睡, 我陪他无论白日黑夜几次往返教会。纳兰维,你就是用这种谎话教唆我的妻子离开吗?”
纳兰维目露疑惑,很快消散,坚定说:“是夫人亲口所说。”
他笑道:“父亲还是先回王都调一批西罗斯家族的铁骑,再来抓我。”
把他们当成两只兽, 驯化成忠心耿耿的狗。
几十位铁骑是诺勒提亚向索罗堡的伯爵借来。索罗堡的伯爵明白前因后果,也同样认识这位蓝锡伯爵,特意交代过铁骑们,在他们父子对峙时,只要尽职尽责守在一旁,其余一概不能插手。
太过得意忘形,竟让他思维简单到觉得沈霜的选择就是结果。全然忘了还可以武力掠夺。
“它到底是什么?”纳兰维受够了被蒙在鼓里,受够了两人带着秘密的对话,好似他全然是个局外人,“为什么不肯与我袒露?”
诺勒提亚面色铁青,看着纳兰维将他的妻子抱在怀里,两人姿态亲密,无比般配。
“那夜我和你说它回来了。”沈霜轻轻道:“你没信我。”
“夫人。”纳兰维上前,靠得和沈霜更近,他目光追随着沈霜, 余光警惕诺勒提亚, “他不信你,别和他回去。”
诺勒提亚的剑尖抬起又放下,落在地上,他兀地发出几声笑,那笑声戏谑又鄙夷,毫不留情讽刺道:“自作多情吗?儿子。”
两双眼看向他,饱含着疑惑、不解与怒火, 还藏着些许的怨恨, 两个人都恨不得声嘶力竭, 让嗓子和声带都撕裂般去质问:
那么轻的话,怎么会比利剑还要伤人。
一番话姿态放的极低。
诺勒提亚看出来了——沈霜在戏耍他们。
纳兰维紧张向后伸手,将沈霜捞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