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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初林溪看着他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一丝不缕的现状,觉得自己更惨了。



    他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抱。”



    叶维桢隔着被子将人拢在了怀里,初林溪却不依不饶:“不要被子!我就要你这样直接抱!”



    叶维桢浑身僵住,手停在半空。初林溪看着他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身子也没那么疼了。他老公这么好看,又这么青涩,感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初林溪哼了一声:“老公,你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



    叶维桢没吭声,初林溪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太清楚叶维桢为什么沉默,前世他的死,就像一根横在两人之间的刺,叶维桢怕他死,怕他消失,怕他再像上辈子一样不声不响地离开。



    初林溪耷拉下脑袋,他本来打算让叶维桢抱着他,他好把那些肉麻的话都说出口,好把那些误会都解开。



    但是叶维桢的沉默让他心里突然又没有了底,有些话要么在静悄悄处绽放,要么在激情四射处迸发,唯独不适用于现在,沉默还是沉默。



    接下来的两天,叶维桢除了工作就是在陪初林溪。初林溪也没有闲着,初津州给他打电话说他爷爷奶奶已经被初徽气到住院了,问初林溪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初林溪说过几天再去吧,两个老人现在应该也不想看到他。



    上辈子初林溪也亲手把初徽送进了监狱,他爷爷奶奶知道消息后也是大病一场,但是初林溪已经无暇顾及了。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狠心也罢,他实在生不出任何多余的心思去安慰别人,他连他自己都无法宽恕。



    初林溪坐在沙发上,余光瞥见叶维桢给他煮面的背影,叶维桢穿着白衬衫,系着天蓝色的围裙,这还是他去超市买的。



    叶维桢低头看火候的样子很专注,拿筷子的动作不急不慢,连守着那锅面的背影都透着一股沉稳。



    初林溪忽然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画面了。



    初林溪抱着玩偶抱枕,沉浸式地观赏他老公的一举一动,他老公哪哪都好,长得帅又聪明。虽然不会花言巧语地哄他,但是却是实打实地对他好。



    初林溪把自己看开心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看着叶维桢的背影,他又想起上辈子第一次见叶维桢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浑浑噩噩的,像个真正的傻子,总是低着头跟在初津州身后,走过多少遍路他心里也不会有个数。



    那天清晨,初津州依旧和他一起去学校,初津州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初林溪抬起了茫然的脑袋,然后他就远远地看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一棵大树前,逆光而立,俊美中还带着一丝神圣。



    初林溪觉得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他不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那男人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初林溪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缩到了初津州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



    初林溪想着想着,小脸又红了。他偷偷摸摸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踮起脚,悄悄走到叶维桢身后。然后,他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叶维桢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



    叶维桢正在捞面,动作一顿,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了?”



    初林溪把脸埋得更深,“含苞待放”地说:“老公,我已经开始馋了。”



    叶维桢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面,轻笑了一声:“再等两分钟就好了,给你卧个溏心蛋吧。”



    初林溪却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含着试探和撒娇:“老公……我馋的不是这个,你懂的哦。”



    叶维桢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他非常生硬地拿起勺子,翻了一下面,假装听不懂:“今晚的面得多放点青菜,你多吃点补补。”



    初林溪看着他那副躲闪的模样,心里刚升起的那点热度,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不明白,一个刚开过荤的男人,为什么能这么能忍?!他明明都已经送到嘴边了,叶维桢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转身去煮面?!



    初林溪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全被他这副样子给勾起来了。他气鼓鼓地松开手,退后一步,把脸一扭,斩钉截铁地说:“哼,我不吃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踩着拖鞋,重新倒回沙发上,扯过抱枕盖住脸,故意冷哼给叶维桢听。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当然了,叶维桢给他煮的面他还是吃了,毕竟他说的都是气话,他才不会像叶维桢那么小心眼呢。



    吃完饭,初林溪故意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和纪殊聊天,还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就是为了吸引叶维桢的注意。



    纪殊和他又提了一遍新剧开播的事情,初林溪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初林溪了,回想起当初拍的戏,初林溪觉得导演其实可以一剪梅的。



    初林溪这边还没有吸引到叶维桢的注意,就听见叶维桢站起身接了个电话,嘴里说着什么明天会过去的。



    挂完电话,初林溪佯装自然地问道:“维桢哥哥,你明天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画展。”叶维桢语气毫无起伏。



    初林溪追问:“然后呢?”



    “然后参观完回来。”叶维桢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这段行程。



    初林溪却气得酸水直往外冒,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不明白,他都暗示到这个地方了,叶维桢为什么不主动带他去?



    他气得一甩手,把玩偶丢在沙发上,心里暗暗发誓:叶维桢爱怎么样怎么样!他初林溪要是再在意一次,他今晚就和叶维桢一夜八次!



    然而,立fg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一早,叶维桢前脚刚出门,初林溪的就气得在卧室打了一套组合拳。



    叶维桢居然真的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参加画展,什么画展?他叶维桢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就是学画画的吗?想看画作为什么不找他初林溪要。



    别人的画作就值得他叶维桢跑去欣赏了?



    然而不等初林溪发泄完自己的小脾气,初津州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初林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就听到了初津州的疑问:“溪溪,你同意让叶维桢单独去白钰末的画展啊?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



    初林溪原本就生着闷气的脑子,瞬间炸成了一颗小炮仗!



    白钰末!画展!叶维桢!居然背着他去见白钰末!



    初林溪腾地一下冲出了卧室,原本还想装模作样保持风度,现在完全顾不上了。他飞快地套上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叶维桢和白钰末在画展上相谈甚欢的画面,气得牙齿都在打颤。



    “好你个叶维桢!你背着我见前情敌就算了,居然连一声都不吭!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个画展炸了!”



    ==========作者有话说:==========



    初林溪:



    我刀呢!



    宣示主权



    初林溪在手机上叫了个车, 直奔白钰末的画展。



    一路上,他气得直咬牙!好你个白钰末,白家一倒, 你倒是会顺势营销,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白家胁迫多年, 受尽折磨的“小可怜”,还借着画展的名义搞什么慈善,简直把自己洗得白得发亮!



    初林溪对白钰末这个人现在不作任何评价。白钰末以后是死是活, 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叶维桢是他的!白钰末休想趁机来抢他老公!



    到了画展门口,初林溪看着那扇门, 心里鼓着一股气,抬腿就要往里冲, 却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先生,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初林溪摸了摸口袋,他哪里有什么邀请函,这个白钰末整这么高级干啥!



    “……我没带, 但我认识你老板白钰末!你让他出来接我!算了, 我给他打电话。”



    初林溪刚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就看见白钰末从里面走出来迎客。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上还缠着显眼的白色绷带,生怕看不见他那副楚楚可怜受害者的形象。



    初林溪一叉腰,气势汹汹地冲他喊:“白钰末!你快点儿!本少爷要进去!”



    白钰末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觉得好笑,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示意放行。



    初林溪一进门,就火急火燎地拉着白钰末往角落人少的地方走, 压低了声音审问:“我老公呢?他去哪了?”



    白钰末挑眉:“你老公,我怎么知道?”



    “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联系他过来的!”初林溪瞪着他,白钰末虽然小时候和他共患难过一段时间,现在也和他合作摆了白祺翰他们一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认可了白钰末这个人。



    白钰末可能不是一个纯坏人,但也绝对称不上大好人,初林溪本来想和他相忘于江湖,但前提是白钰末不可以再惦记叶维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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