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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相当标准的前扑救球,观众为这顺畅又干净利落的动作惊呼叫好。



    “这是第一球。”我笑着把球扔回给灰羽。



    “再来!”



    第二球,灰羽失误了。因为力道没掌握好,这球发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我单腿支撑,另一条腿向后高高扬起,躯干几乎与地面平行。身体伸展到极限,加上双臂向前延伸的长度。我以“探海”的姿势,够到了那个几乎落地的球。



    球在我的触碰下往上弹起。



    而我的身体却因为重力往下栽。如果继续维持这个动作,下巴会直接砸在地上。



    “哇——”观众屏住呼吸,目不转睛。有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嘴巴。



    我却不慌,嘴角轻轻一勾。



    双手先着地后,再顺势胸、腹、腿依次缓冲,在空中我安全变换姿势,一气呵成,而后姿态优雅地站起。



    方才的惊险仿佛是我提前安排的剧本。



    灰羽收起眼里的担心,“喂喂,亲爱的同桌,玩这么大啊?”他苦恼地拽头发,他可不敢承认,自己被她那一下吓到心提嗓子眼。



    他忍不住出些馊主意:“就不能简简单单糊弄一下,哪怕你在这里站一下就好了吧。”



    “那不行。”我歪了歪头,抿嘴笑道,“不是你们说要拿一等奖吗?”



    “不拿出点真家伙震慑住他们怎么行?”我自信地说,找回了几分曾经的傲气。



    台下沸腾的人群目光狂热地注视着我,眼里闪着惊艳的光。



    这样的眼神我很熟悉。在舞蹈过程中,做出了一些拍案叫绝的高难度动作,人们就会这样,不可思议地凝视着我。



    “再来!”我命令灰羽。



    “还来啊?”灰羽叫嚷,“够了吧。”



    “最后一球!”我坚持,神秘兮兮,“最后玩个大的!”



    “刚才那些都不够大吗?!”灰羽惊了。



    “不够!”我冲他喊,“这次,发高一点。”



    灰羽摇摇头,但还是照做,小声抱怨道:“这可是你说的,接不到别怪我哦。”



    这一球发得极高。正常会飞跃过我的头顶,往极远的地方去。



    这意味着要在舞台范围内碰到它,我必须设法使自己也“飞起来”。



    我两腿前后分开,这是古典舞中“射燕跳”的起跳方式,我前腿伸直,后腿自然弯曲,身体微微后仰,用来继续力量。



    起跳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糟糕”。



    球比我预想到达的快了一点。



    灰羽这家伙,要他发高球,没想到他力气也加大了。



    我人已经跳起,球却已到我身后,这时拧腰转身做得到,然而时间不够。



    要赌吗?



    赌吧,反正这是表演,不是吗?



    我决定最后一球,放飞自我,奋力一搏。



    我看不见,凭直觉在最高点把双臂尽量向后上方伸展,像伸手往深潭捞起一轮月亮——这完全就是无把握地胡来,我极有可能掬起一捧清水外无所获。



    不过幸运的是,在头顶后方球碰到我的手腕。



    太好了,球在往灰羽方向反弹。



    就这样掉下去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但我觉得不够,我是舞蹈生啊,岂能狼狈落地。我咬紧牙关,前腿向后踢起,脚背绷紧,踢得几乎碰到后脑。



    倒踢紫金冠。



    身体在空中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落地后单膝跪地,我微微喘气。



    好久没有做这样的动作,我迷惘注视自己的手心,终究一叹,身体今非昔比。



    我缓缓站起身,抬眼看向台下,霎时掌声雷动,震耳欲聋的声浪将我席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可以公布的情报音驹场地2——猫神雕像矗立在音驹大门进去就可以看到的巨大雕像,石头雕刻成一只向上扑蝴蝶的小猫形象。其实是某一任校长夹带私货的成果——太沾沾自喜自己画的自家猫扑蝶的可爱一幕,但苦于无人吹捧,于是在校容美化征集雕像设计时把自己的画作假装设计投稿藏在供稿中。然后假公济私选中自己,又当裁判又当选手。变成猫神的象征是由于不知道哪一届的学生,传出来的校园玄学操作,据说相当灵验。但实则抱怨不灵验的人,都会以亵渎猫神名义在学校被信徒暴打,毕竟猫之校音驹不容许任何人对猫神不敬。关于猫是男神还是女神:实际校长的原型是公猫,但因为校长绘画时觉得某一部位甚是丑陋,于是人为忽略了。至此便产生猫神是女神,会更偏爱女孩子的谣言。据小道消息称,该言论已引起部分男生群体强烈不满,有人提议要用石塑黏土加上某部位,让神明之躯完整。但已经获悉该提议的校方已加强对雕像的巡逻工作因此该提议还未实操落地。 舞蹈部分通过看无数个抖音“舞蹈生高分技巧 ”现编,所以如果读者里有舞蹈专业的,请温柔指出我的错误,我会谢谢大家包容



    一出烂掉的



    我鞠躬准备下台, 听到底下有人在讨论。



    “排球部的?这到底是女排的还是男排的?”



    一人问。



    另一人想也不想回答:“应该是男排的吧,女排岂不是暴殄天物?”



    “嗯,那是经理了。真羡慕啊, 有这么花容月貌的经理。”



    说话者脸上浮现出艳羡。



    拥有美女经理, 是每一个运动社团的至高梦想。



    在全男人的运动社团, 尤其是运动后大汗淋漓群聚的一群雄性生物所散发的气息,曾被学校某社团人锐评:没有女孩子的社团就像没有放香薰的厕所, 一样弥漫着污浊的气息, 让人不忍直视。



    我直腰的动作在一半僵住,我面无表情抬眼,目光在人群里锁定说话的那几个人。



    很好, 位置记住了, 仇恨值拉满。



    等着, 下了台就去找你们麻烦。



    因我把全场气氛拉高,后面几个无惊无喜的社团出场就一直不温不火。



    又一次欢呼声轰动响起时,我往台上看, 发现轮到戏剧社上场, 而走上台的女生……



    “我见过她。”我突然说。



    “啊?”芝山说, “那是我们班的白鸟柚子。”



    他和我一起看着台上, 那名少女穿着欧式的装束, 长裙及地,“真不愧是白鸟同学,听说她已经成为戏剧社的超级新人了, 很被她们部长看好,已经在排练以她为女主角的戏了。”



    “喏。”他给我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男生,他很显眼,也很突出。



    和为美女欢呼雀跃的人不同, 他薄唇抿紧,目光审视着台上,俨然严苛的监督者。另外,有一说一,戏剧社的人确实都有好脸,他衣领敞开,松弛站着,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自有潇洒落拓的气质。



    “那是戏剧社的北斗飒学长,听说已经被大公司l看中了。”芝山很羡慕,“毕业就当明星了吧。”



    我只瞥了那个北斗学长一眼,就认出他是招新那天拉着我不放的人。



    难缠的很。



    说什么“只要你入部,就是板上钉钉女主角”的人,我只觉得无聊,收下宣传单就随手放下了。



    我准备收回目光,他正巧看过来,我们对上了视线。



    尽管他强装无事发生,眼神里仍飘出若有似无的一丝得意,冲我扬起下巴。



    神经病。



    我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白鸟柚子,我赞道:“她真的很漂亮。”



    华丽的服装,精美的发辫盘在脑后,加上戏剧社能够光明正大化妆,原本就美丽的少女,更添妩媚。



    如果那个北斗学长不是唬我,我想,这个女孩就是接替我的“女主角”吧。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百无聊赖时想起刚刚那几个被我拉仇杀的男生,所谓的——暴殄天物。



    可是这又关别人什么事呢。



    所以我还是决定,等会去找他们茬。



    谁让他们让我不高兴了。



    白鸟柚子的表演开始了。



    她确实应该是正在排演一部戏,她开始念台词了,却是无实物表演。



    她一个人在台上走来走去,对着空气又哭又笑,表情切换得很用力,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情绪的转换。



    这种演技有问题,看得出生涩的痕迹,太刻意了,哭的时候挤眉弄眼,笑的时候龇牙咧嘴。这种过度夸张的表情,五官乱飞,糟蹋了她漂亮的脸蛋。



    底下开始有人笑。从开始的是窃笑,后来变成哄堂大笑。



    “咦?”我蹙眉,不觉得好笑,“为什么戏剧社的人不给她配搭档呢?”



    有了搭档对戏,也不至于场面这么尴尬。



    她站在台上手足无措。她张了张嘴,想继续念出独白。



    但人多笑声太大,如果声音不够响亮就压不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的眼眶红了,我离舞台近,可以看到她眼眶盈满泪水,欲落未落,但她显然不愿意就这样屈服,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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