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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缝隙上,又一盏一盏消失。
几栋盖了一半的楼戳在那儿,灰扑扑的,像没人要的巨型玩具。
季予安和江逾白搭档的时候,更多地是观察角色,让江逾白主导,不过江逾白开口,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江逾白看着他的侧脸,攥紧方向盘,你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结束了,你就会走吧,就像当年一样。
“至于不并案的角度……”
“刘永旺,郑国强,这两个人有动机,有前科,但……”
他缺席了,缺席了江逾白所有长大的过程。
季予安开门见山:“找你了解点情况。”
刘永旺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吴玉芬其实也能算是个善人,如果她们三个是一起被抓走的,为什么只有宋瑾死了?另一个真善人却不见了踪影?还是说,她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出现?”
车子停在一个工地门口,说是工地,其实已经停工了。
他掏出证件,举起来,眼神冷漠:“刘永旺?”
江逾白下车,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嗤了一声:“果然烂人过得也不差。”
“那么,如果不并案,宋瑾的案子就是独立来看,那就可能是她的仇人杀了她。”
“按照目前的线索,陈裕德是个假善人,宋瑾是个真善人,那么,是假善人杀了真善人?还是有人把假善人和真善人一起抓了起来?”
北湖的冬天来得早,天太冷,混凝土没法浇,脚手架上也结了冰。
季予安感慨江逾白的聪慧和对他的了解,又有些担忧他能真正看穿自己的谎言,偏过头去:“是,我是带着目的来的,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可能也会狭隘一些,也需要别人来补充我。”
“首先,如果要并案,就要讨论它们的共同点和不同点。”
他径直往工棚那边走去,换江逾白跟在后面。
“家暴的人一般都是虚张声势的人,俗称窝里横,窝里横的人,是弄不出这么大阵仗的,郑国强有可能,但他有没有那个胆量和那个脑子,还得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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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证件,咧嘴一笑,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有些着急地往前走了两步:“哟,市局的,找我干啥?”
他语气得意:“那女的可算死了,死得好啊。”
“好,那我就从并案的角度来想。”
走到工棚门口,季予安直接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里面几个人,最后落在一个坐在角落里玩手机的男人身上。
“了解啥?宋瑾那事儿?”
“我是在这个方面补你的,不管是并案还是不并案,你都能想的很清楚。”
“从并案的角度,目前有效的证据只有这些。”
红花审判(二十八)
他摇了摇头,有些迷茫:“这些目前都分析不出来。”
他的心情随着推断平复,也终于能转过头,看向江逾白:“我觉得他们做不到这个程度。”
“可为什么死的只有真善人?假善人只是失踪?这一点我还没想明白,什么样的人要同时抓一个假善人和一个真善人,然后只杀其中一个?”
他还以为季予安要变什么呢,热心市民?老家亲戚?
季予安不理会他的谄媚,一言不发。
他看着江逾白,看着那张比三年前成熟了一些的脸,觉得眼眶有点热,眨眨眼,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江逾白站在季予安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人,真是……
男人抬起头,四十多岁,壮实,光头,脸上有横肉。穿着一件棉袄,翘着二郎腿,手机还攥在手里。
季予安从另一边下来,站在他旁边,江逾白转过头看他,挑挑眉:“林昭不是说你会七十二变吗?我看看你今天变什么。”
结果人家直接亮证件。
“其实我能做的,就是当那个‘不像天堂’的角度,不管发生什么案子,你都会往天堂上想,我的作用,就是从别的角度帮你看看,不以天堂的角度分析。”
他说完,江逾白轻笑,语气调侃,又夹杂着不为人知的骄傲:“你这也没给我留口子啊,不管是并案还是不并案,你自己都想的很清楚。”
“那就两种可能,一种是吴玉芬把陈裕德抓走了,另一种是另外有人把陈裕德抓走了,那吴玉芬自己又去哪儿了?我们也还不知道。”
可作为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