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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关系一步步延伸拓展的时候，好奇总是会产生、弥漫、加强，会让人不满足，自然而然想要索求更多。

    乍一眼会觉得不太像，再一细想，靳喆其实很适配这种细致又非社交类型的爱好。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哭的也不会是他。

    “小喆，你喜欢拍照呀。”

    想不到薛绒老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表示自己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和别人说“喜欢”两个字。

    你能说他偶尔显得冒犯，却不可能觉得他有攻击性，他永远是可爱的。

    服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靳喆知道善良最没用，但偏偏戒不掉。

    靳喆说这话有其他出发点。

    此时此刻，靳喆和薛绒只隔着一张桌子，一个随意倚在椅背，一个穿着睡衣无辜张望，不论气场还是性格都像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靳喆头上的数字又开始狂跳了！

    薛绒没问，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显然薛绒非常服管教，不仅没讨厌上靳喆，似乎还隐隐期待着靳喆能多管管他，颇有勤奋笨学生的风范。

    一起看海不够，肢体接触不够。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却全凭薛绒那一瞬间的冲动将两条全然不同的轨道拼接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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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情不错，觉得自己发现了靳喆不为人知的一面，转身朝靳喆笑。

    他比漂浮的冰山还夸张，连一点点痛苦都不愿意流露。

    这次靳喆没抬头，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还行。”

    他第一次离具体的死亡这样近，薛绒眼前快速闪回一个个象征着结束的符号，好像一个骷髅头形状的警告抵在他的额头，他如坠冰窟，浑身湿冷。

    他这语气蛮严厉，有刻意想唬住对方的成分。抛开薛绒确实有张能随便的脸不谈，两人非亲非故的，靳喆其实没资格站在高位教训薛绒。

    哪怕两人只是点头之交，比起喜欢，他还是希望薛绒讨厌他，这样自己死掉的时候不至于掉眼泪。

    但实际上，薛绒眼前的这个人无比平静，正像所有大学生那样用笔电做课题，试图从靳喆脸上读出情绪是一件过分困难的事。

    他猜想，靳喆脑海里一定是惊涛骇浪才对，一定会无数次预演解脱的那一刻，有鲜血也会有绿叶。真正想离开的人应该无时无刻不在挣扎。

    薛绒垂着头认真反思，靳喆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捏捏眉心，心想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这太割裂了，也让人忍不住心疼。

    就是这样玩笑般的内容加上说真心话的神情，让靳喆难以分辨薛绒那句话的本意。

    小夏的脾气很好，还会说很多有趣的话，会带着他去电玩城胡闹，但薛绒对夏嘉凡就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渴求。

    这是一个颇具信息量的回答，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吗，又是为什么放弃掉了呢。

    薛绒不明白：“还行是什么意思？”

    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薛绒自己也不清楚，他并不是那种十分擅长和人类打交道的天使。

    哪有人一上来就只隔着个过道睡觉的，这又不是青旅。

    几天的相处让薛绒觉得自己变得更贪心了，似乎不仅仅想让靳喆活下去那么简单。

    但靳喆倒是清楚自己没有应对任何节外生枝的准备，所以他干脆给这个话题做了结：“别再说这种话了，会让人觉得你很随便。”

    这些都不便宜诶，总不能还是小弟上供的吧，薛绒咬着唇想，看来靳喆确实不缺钱，这样他就放心啦。

    薛绒聊天的时候总是柔柔地直视对方，杏眼水灵，一方面能让他人感受到被尊重，一方面让他的话显得格外真诚。

    靳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和别人说，那不就是还会和自己说吗，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0、0、0。

    这个无知莽撞的天使实在很幸运，恰好撞上了一个因为临死而过于宽容的人类。

    薛绒乖乖把游戏机都收起来放好。他眼尖，把东西放回抽屉的时候瞥见右边还收纳着不少相机，专业的不专业的都有，摆放得很整齐。

    薛绒好难过，他好想抱抱靳喆呀。

    难道靳喆想要自杀和相机有关系？

    要不然有的人天生就是天使呢。

    薛绒把指尖点在黑色单反冰凉的外壳上，轻轻往前推。两只眼睛都酸酸的，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眨眼，害怕眼泪滑下来。

    “以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