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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慕青黑着脸开口：“把车窗打开。”
百里乖巧打开，过了一会儿，他弱弱开口：“大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尹慕青松了松领带，靠在后座上，露出一小片健康的肌肤。他后仰头，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眸阖在一起。
“去地下城。”
说完他用手背盖在眼睛上，似乎难以忍受，又过了半分钟，尹慕青捂住嘴，弯腰干呕。
尹慕青肤色很白，因为干呕导致脸颊两边染上淡淡的红。
百里紧紧地抿住唇，不敢说话。
尹慕青对于陌生人的信息素一直很厌恶，若是寻常浓度，倒不至于如此，今天实在太倒霉，碰上个发情的oga，还是个栀子花味的，栀子花味信息素可是在留香最久信息素排行榜稳居首位的。
尹慕青喝了口水，压下心中的呕吐欲望，和后视镜里百里探究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哼了一声：“亲子鉴定结果呢？”
百里对着后视镜尴尬地笑了笑：“在您右手边文件袋里。”
尹慕青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亲子鉴定书上咨询意见一栏明晃晃地写着：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尹云山是尹逸晨的生物学父亲。
他翻开另一份，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杨寻真是尹逸晨的生物学父亲。
他有些失望，随手把鉴定书扔回旁边的座椅：“你说，会不会是尹逸晨买通了亲子鉴定机构？”
百里汗颜：“大公子，亲子鉴定机构是您的人。”
尹慕青神情恍惚：“叛变了也说不定。”
百里：……
地下城是黑市明面上的称呼，并不是封闭的，而是一大片城区，鱼龙混杂，充斥着阴暗与欲望，平日里的道德和尊严这里烟消云散，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阴面，生活着一群可以为金钱卖命的赌徒。
尹慕青虽然不经常来，但是认识他的人挺多的，一下车就遇到了熟人。
胡子拉碴的赏金猎人想要拍拍他的肩膀，被保镖死死地捏住手腕。
尹慕青瞥他：“艾瑞克，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碰到我。”
艾瑞克表情夸张：“痛痛痛，尹先生，快让你的保镖放开，我只是在同你打招呼，上帝宽恕我，我这么热心的青年也融不化你这冰块。”
“放开吧。”
保镖闻言松了手，面无表情地退到尹慕青身后，艾瑞克握着手腕嘶嘶直叫。
百里在一旁幸灾乐祸：“恭喜你，艾瑞克，这是第四次了，你再接再厉。”
“哼，你们s国人就是不讨人喜欢——这次大驾光临来做什么？”
“上次让你办的事，有结果了吗？”
谈到工作，艾瑞克严肃起来，他们移步到艾瑞克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公寓改装的，一楼摆上办公桌充当工作室，二楼是艾瑞克的私人空间，整栋公寓破败不堪，阳光透不过的阴暗。
“尹先生，我调查了三个月，搜集出来的资料摞满了我的工作室，但是结果毫无头绪，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知情人士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尚且活着的人员我一一去问过，他们当时并不在您的身边，并不清楚您身上发生的事。”
“您要找的那个人，可能并不存在。”
“或者也有可能，死在了当时的演练场，没有人知道。”
“如果您想要知道第二种可能的确切结果，需要您雇佣更多的人去搜山，因为那片演练场实在太大，但是就算搜到尸骨，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尹慕青：“我知道了。”
这个顾董有点虚
车开出一段距离，还未驶出地下城区，车便堵在了半路。
车窗外淡金色的阳光洒落进来，歪斜照在尹慕青黑色的发丝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晕。
街边的小巷里，正发生一场械斗，身着西装的男人为了守护身后的女朋友只身与数个持棍绑匪搏斗，结果双拳难敌四手，逐渐处于败势。
尹慕青津津有味地看着，看着看着，他坐直了。
这个西装男他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尹慕青表情古怪，顾辛树怎么会在这里。
前面出了事故，车一时半会还开不出去，尹慕青果断地下了车，与其在这里干坐着，不如去活动活动身体。
百里见他下车，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面前四个劫匪挡住出口，缓缓向他靠近，身后是那个oga女孩，顾辛树无路可退，心下一横，抬肘挡住棒球棍抬脚飞踢，当即把一个劫匪踹得飞了出去。
落地时顾辛树一个踉跄，眼前发黑，险些没站稳。
若是平时，对付这四个人他绰绰有余，但是他昨天刚在科研所接受治疗，身体还没恢复，腺体中信息素也因为治疗过程消耗殆尽，连信息素压制能力都暂时用不了。
他抬起肘部挡住球棒的袭击，余光观察到一个绑匪从他身后偷袭，顾辛树没有余力躲开，咬牙准备硬接下这一击。
剧痛没有袭来，顾辛树猛地转身。
尹慕青戴着黑手套，修长的指节钳制住绑匪的手腕，微微一拧，绑匪痛苦地挣扎，扬起的棍棒应声落地。
尹慕青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戏谑：“呦，顾董，好巧啊。”
说完一脚踢在绑匪胸口，将其踹飞五米。
尹慕青微抬下巴，示意在角落里尽力隐藏自己的oga少女：“顾董是英雄救美失败吗？真是遗憾啊。”
没想到顾辛树看着人高马大的，居然这么虚，怪不得他不入军方，怕不是太弱被刷下来的吧。
顾辛树无奈：“让尹先生见笑了。”
尹慕青的加入，让形势陡然逆转，绑匪见情形不利，转身就跑，被百里用枪顶着脑袋举着双手退了回来。
百里带着墨镜，撇撇嘴：“我们家大公子让你们走了吗？真是没规矩。”
四个绑匪齐刷刷跪了一排。
绑匪觉得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只是打算绑架个落单的oga，却被人见义勇为中途插了一脚，来人虽然是alpha但是肉眼可见的虚弱，正想揍他一顿就绑走oga回去交差，又杀出来一个能打的，他们打又打不过，刚想放弃任务直接逃走，就被人用枪抵住了脑门。
能拿出枪的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为首的绑匪大口喘着粗气，斟酌道：“不知道您是哪家的公子，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不长眼给您带了麻烦，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我们也好给主家交差。”
这意思是他们背后有人，如果尹慕青想动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惹得起他们背后的势力。
一直沉默的顾辛树忽然出声：“你们主家是谁？”
尹慕青轻笑：“怎么，顾董想让家里人出手？”
绑匪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虽然听到尹慕青喊顾辛树顾董，只以为顾辛树不过一个普通小公司的董事长，便不以为然，随即大言不惭道：“我们主家，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二位。”
尹慕青不耐烦，又踹他一脚：“说！”
“我说我说，是尹家，我们主家是尹家。”
尹慕青沉默：“……是尹云山那个尹家？”
“没错。”
顾辛树闻言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尹慕青眼尖地看到了。
尹慕青眯眼：“顾董，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因为刚刚的打斗，顾辛树的头发有些乱，阳光擦过他的鬓角，凌乱的发丝有几根搭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但是他的领带依旧紧紧地束着，不肯松懈半分。
顾辛树站在那里，正经得如同刚参加完一场国际会议，他压下嘴角，恢复到冷漠的表情，稍纵即逝的微笑仿佛是尹慕青的错觉。
他收回视线，顾辛树的脸好像比上次见时白些。
尹慕青又将矛头对准那个绑匪头子：“你认识我吗？”
绑匪没说话，但是眼神中明晃晃地写着不认识，你谁？
尹慕青怜悯地看着他，向后伸手，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枪：“我再问一次，你背后的主家是谁？”
绑匪眼神闪躲，明显慌了：“我们主家是尹家，你们惹得起吗？你们可想好了，经得住尹家的报复吗？”
尹慕青不再废话，对准旁边绑匪的眉心，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尸体应声倒地，在墙上绽放出一朵血色烟花。
沉默在狭窄的小巷蔓延，顾辛树倒是没想到尹慕青开枪这么果断，但尹家人似乎见怪不怪，男人眼神冰冷，夹杂着不耐烦，微微松开的领带，放荡不羁的歪斜在一边。
枪口转移到绑匪头子的眉心：“说。”
绑匪头子眼神僵直，死死地盯着枪口，哆哆嗦嗦道：“高家，我们主家是高家，上面的人，高家吩咐我们，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在为尹家办事。”
尹慕青歪头：“顾董，听到了吗，他说的是高家。”
顾辛树：“你们绑架oga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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