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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晃晃喜悦染上眼眸，宁绥眼睛弯弯：“谢陛下成全。”

    【等等，她看上暴君了？】

    裴恹眸色很深，眼瞳是纯粹的黑色，像一片汪洋黑海，对视时，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无法逃脱。

    宁绥边听边打量四周：【惠太妃宫里伺候的人没几个吗？】

    好半晌，裴恹开口：“既然爱卿想跟着朕，那便跟着吧。”

    宁绥跟在裴恹身后，悄悄探出头，往帐子里看了一眼。

    【别劝我，我今天就算疼死，也要跟裴恹一起去见惠太妃！】疼过就忘的宁绥非常硬气。

    宁绥想了一下：【对味了。】

    【是的呢，还有年纪更小的，要不怎么说先帝荒淫无度呢。】

    宁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系统，我怎么听着她声音不对呢。】

    传闻新任起居郎宁绥宁大人深得圣心，看来传言不假。

    宁绥被裴恹挡了个严严实实，惠太妃没看见他，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盯着裴恹，声音柔柔弱弱的：“给陛下添麻烦了。”

    小太监向皇帝说明惠太妃情况：“惠太妃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一个月前受了凉，再也没能下床，之前还能起身喝些汤汤水水，三天前突然陷入昏迷，再也没能醒来。”

    这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和这个世界的暴君对视。

    前来请人的小太监看得目瞪口呆，皇帝在他们眼中似一尊恶神，登基五年，他们见惯了他的冷血嗜杀，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从没见他对哪个人有这样一面。

    惠太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透着些微死气。

    【是的，宿主，惠太妃刚满二十四。】

    不止惠太妃，裴恹登基后，先帝留下的妃嫔要么被他送到外面的佛寺礼佛，要么迁居至皇宫深处，平日存在感极低。

    裴恹被他眼里明显的喜悦晃了一下。

    裴恹对上他的目光。

    裴恹不和他争论，吩咐曹公公扶宁绥到旁边的亭子里休息。

    “咳咳。”

    宁绥小幅度往旁边挪挪，从裴恹肩膀处探出脑袋。

    惠太妃居住的宫殿很偏。

    【暴君登基后，不论是送出去的先帝妃嫔，还是留在宫里的，身边宫人都经历了几场大清洗，现在伺候她们的，都是曹德全统一安排的。】系统道。

    两声轻微咳嗽后，惠太妃悠悠转醒。

    直面侵略性极强的视线，宁绥丝毫不让：“陛下，请让臣跟随您。”

    【今年二十四，五年前岂不是才十九？】宁绥惊讶，【这么小的年纪，先帝都能当她爹了吧。】

    这么喜欢跟着他吗？

    即使那张脸沾满了病气，依然不难看出，脸主人的年纪不超过三十。

    【……没说要劝你。】系统无语。

    罪都受了，没道理目的达不成。

    “陛下……”抽筋来得快去的也快，没那么疼了，宁绥想起引起自己抽筋的罪魁祸首。

    截至目前为止，宁绥的心声基本应验，这些消息他们从何得来？与宁绥对话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统统，惠太妃看着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

    “太妃您醒了，奴婢擅自做主，请了陛下过来。”小太监走到床边，扶她起来。

    走进惠太妃居住的宫殿，宁绥的第一感觉是冷。

    系统：【yes。】

    年轻人底子好，宁绥休息了一盏茶时间，恢复活蹦乱跳。

    裴恹听他和脑中那道声音对话，再次感叹：知道的内容真多啊。

    “陛下，臣好了。”宁绥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

    宁绥目光灼灼看向裴恹。

    【昏君，】宁绥骂了一声，目光挪到裴恹身上，【比起来，裴恹这个皇帝当的，真是相当洁身自好了，系统，裴恹没有后妃吧？】

    床上，半支起身体的女子身形柔弱，望向玄衣帝王的双眸泛着盈盈水光，深情动人。

    宁绥：【宫里一个后妃都没有，每天不是在办公就是在办公的路上，相当勤政了。】

    宁绥：【单身至今？】

    他们当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小太监上前，撩开床帐。

    【你设想一下，站在床前的是上一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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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站在床前的男人，惠太妃一愣：“皇上？”

    宁绥则不同，他的目光很纯粹，那样直白不带污浊欲望的眼睛，裴恹很久没见过了。

    明明已是夏季，宫殿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之气。

    系统：【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