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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得晃眼。

    裴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为少年穿上。

    “宁宁，变成人了要穿衣服。”

    “嗯嗯！”

    穿好衣服，裴恹取出托盘里的各种配饰为宁绥戴上。

    不一会儿，宁绥身上挂满了叮叮当当配饰。

    有项链，有手链，有镶嵌珠宝的腰带，环佩叮当，除去那双异于常人的紫眸和妖异的紫发，像极了一位娇养长大的世家幼子。

    宁绥的头发很长，垂落到地面，裴恹用一根坠有流苏的发簪给他简单挽在脑后。

    宁绥喜欢极了这些叮叮咚咚的漂亮饰品。

    裴恹投其所好，给他准备了许多。

    一次性挂不下，裴恹便哄他：“宁宁可以每天戴不重样的，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

    为了佩戴这些漂亮饰品，宁绥用人形的时间直线增长。

    宫里藏不住秘密，不多久，消息灵通的大臣皆知晓，帝王身边多了名神秘美人。

    皇帝将人保护得很好，他们查来查去，除了查到皇帝身边有这么个人，其他什么都查不到。

    晚上睡觉以及早朝时间，宁绥会变回小鸟，被裴恹随身携带着，裴恹去哪，他就在哪。

    即使变成人了，宁绥依然保留着小鸟习性，不想动的时候，喜欢要裴恹抱来抱去，困了也要窝在他怀中睡觉，被裴恹的气息包围，更有安全感。

    冬天结束，春天到来，万物复苏，宫里的花比往年开得更艳，小鸟喜欢在花丛中乱飞，携一身花瓣飞回裴恹身边，将花瓣尽数蹭到他身上。

    第一次见到，曹公公提心吊胆，跟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皇帝有多喜净。

    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皇帝对小鸟的纵容超乎寻常，即使被小鸟滚一身泥，也不会说什么。

    “啾啾。”

    小鸟飞到裴恹头顶，将自己身上最漂亮的一根羽毛插在他头发里。

    “啾啾！”

    再插一根。

    可惜，裴恹的脑袋对小小的鸟来说，太大了，鸟小，鸟的羽毛也不大，春天到了，鸟的羽毛变得更漂亮了，插在男人头发里，流光溢彩，如同特意打造的贵重发饰。

    插完几根，小鸟歪头打量自己的成果。

    好看。

    满意。

    裴恹对小鸟给予的一切欣然接受。

    也不管头上胡乱插些小鸟羽毛会不会影响帝王威仪。

    第一天，裴恹只当小鸟是好玩，接连几天小鸟给自己插羽毛，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裴恹无法放任了。

    “宁宁，”捧起小鸟，裴恹担忧看着他，“这些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鸟摇头。

    “啾！”

    鸟神清气爽，倍儿有精神！

    思来想去，裴恹还是不太放心，两天后，家里养了一堆鸟的御史被传召入宫。

    来的路上，御史仔细回想，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做什么错事。

    放在以前，他会比现在胆颤许多，自从陛下带回一只紫色小鸟，行事风格逐渐往明君方向靠拢了。

    跪下行礼后，御史听见皇帝召见他的缘由。

    “朕的宁宁这几日过于活泼了，活泼过后，又有些萎靡，还爱找朕的衣服搭窝，喜欢把自己羽毛插在朕头发里……”

    裴恹列举出小鸟这段时间的异常行为。

    说完，问：“你可知原因？”

    御史恍惚。

    他想过很多皇帝突然传召他的理由，唯独没想过，会是因为一只小鸟的异常行为。

    其实吧，也算不上异常。

    御史壮着胆子抬头，看皇帝正在轻抚掌心的小鸟，憋了又憋，道：“陛下，小鸟的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

    就是对象不太对。

    “不是生病？”

    “自然不是，”御史硬着头皮解释，“春天到了，鸟儿会进入求偶阶段，有些小鸟会将自己的羽毛插在心仪对象身上，代表着求偶。”

    求偶。

    裴恹抚摸小鸟翅膀的手一顿。

    他的小鸟，竟是在求偶吗？

    裴恹须臾便接受了这个说法，心情颇好地放御史出宫。

    曹公公明显感受到帝王的愉悦。

    小鸟对自己的求偶行为一无所觉，小鸟是恣意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不考虑背后的原因。

    皇宫的花开得正艳，小鸟喜欢花，叼来柔软的花枝送给自己养的人。

    “啾啾！”

    人，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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