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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时言隆起的肚子。

    “好了。”时言拍了拍手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

    时言缩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你不是接住了嘛。”

    “好。”他说，“等雪化了就去。”

    时言在旁边找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当手臂。

    他的手大，几下就团出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往地上一放，做了雪人的底座。

    雪人站在他们面前，还带着体温的围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看起来像一只笨笨熊，憨态可掬。

    “屿舟。”

    “那个寺庙，我们去吧。”

    不要亲呀

    时言说不累，其实已经有点犯困了。

    他戴着厚手套，抓雪不太利索，团了半天才团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球。

    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时言的帽子上。

    今年陆母早早就打了招呼, 说时言怀着孕, 人多吵闹不方便，今年就不请大家来家里了, 改在酒店订了几桌, 一起吃了顿饭。

    他看了看时言的肚子，又看了看时言那张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脸，嘴巴张了张。

    时言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陆屿舟面不改色, 把他的手捉住握在掌心里。

    “嗯。”

    除夕那天, 陆家往年是要在老宅大办的，陆父那边亲戚多，叔伯姑婶加上各家的孩子, 少说也有三四十口人。

    时言把头靠在陆屿舟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时言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比陆屿舟年长几岁, 五官轮廓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圆滑一些，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时言在旁边又团了一个小一号的，当作脑袋。

    雪人站在两个人身后，胡萝卜鼻子翘起来，围脖圈住，显得柔软，正在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们。

    陆屿舟低头看他，时言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

    “困了？”陆屿舟偏过头，低声问他。

    陆屿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地带进自己怀里。

    “你帮我把脑袋放上去。”时言说。

    陆屿舟把雪球拿起来，稳稳地搁在底座上，又找了两个小石子嵌进去当眼睛，让佣人拿了根胡萝卜当鼻子。

    是齐明轩。

    “眼睛都快闭上了。”

    陆屿舟沉默了一会儿，手掌在时言的后腰上轻轻按了按。

    时言坐在陆屿舟旁边，被陆母安排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远离风口, 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 跟前是一碟碟挑好了刺的鱼肉和去了壳的虾。陆母隔一会儿就给他夹一筷子菜, 问一句冷不冷、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

    时言没说话，陆屿舟抬眼看过去。

    “你……”齐明轩看着时言，“你才多大，就揣上了？”

    “我想让那个主持看看你。”时言说，“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从哪里来，也知道前世的因果，他肯定也知道怎么让你找回那些记忆。”

    陆屿舟看着他，没说话，但手臂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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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哥表示，想吃??

    陆屿舟抬眼看了他一下, 没站起来，语气淡淡的：“表哥。”

    正吃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陆屿舟低头看着他的笑脸，这个人从十岁到二十岁，从十年前到十年后，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在他怀里。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觉得不满意，朝陆屿舟挥挥手要他围脖套在雪人的脖子上，这样就完美啦。

    “陆屿舟。”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雪地里，周围安安静静的，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把一切都照得很柔和。

    “随口问问。”齐明轩举了举杯，站起来，“新年快乐。”

    “我说什么来着？”陆屿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紧张和后怕。

    陆屿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蹲下来帮忙。

    时言摇头：“没有。”

    齐明轩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目光从陆屿舟脸上移到时言身上，停了一瞬。

    时言从他怀里仰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但齐明轩依旧不敢造次，笑容微微收了收。

    他怀孕之后嗜睡越来越严重, 平时在家下午要睡两个钟头，今天撑着出来吃年夜饭，坐在暖气房里，周围人声嗡嗡的，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

    齐明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